同时,他“铁脚仙”的名号和全真七子乃至整个全真教的威名,都化作无形的重压!
灵智上人脸色一阵变幻。
他自忖单打独斗未必能稳赢王处一,更忌惮其身后的全真教!
王处一那番“生死各安天命”的话,更让他心头一凛。
他好战,但不代表愿意为了小王爷(况且小王爷只是昏迷)去和全真七子玩命。
彭连虎小眼珠急转,他更是个精于算计的,知道事不可为。
沙通天已经受伤,灵智上人明显被王处一的气势所慑,单凭他一人,绝不敢直面王处一和可能出现的其他全真高手。
他连忙堆起一个虚伪的笑容,打圆场道:
“王道长言重了!
言重了!
上人只是心急小王爷伤势,并无他意。
既然王道长要带走这……这人,我等自然不敢阻拦。
只盼王道长……好生约束。”
他刻意避开“叛徒”字眼,只想赶紧息事宁人。
灵智上人重重哼了一声,算是默认了彭连虎的话,抱着双臂不再言语,但眼神依旧死死盯着赵志敬,充满了不甘。
沙通天更是敢怒不敢言,只能怨毒地盯着王处一和赵志敬。
王处一不再理会这三人,甚至没有再看一眼昏迷的杨康。
他转过身,目光复杂地落在赵志敬身上。
那眼神,有痛惜,有责备,有无奈,更有一丝深藏的关切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伸出右手,看似随意地拂向赵志敬的手臂。
赵志敬微微一怔,没有反抗。
一股柔和却浑厚无比的精纯内力瞬间透入他体内,迅压制住他翻腾的气血,同时一股托举之力传来。
王处一低喝一声:“走!”
青色道袍无风自动,身形已然拔地而起!
赵志敬只觉得身体一轻,被王处一那看似随意的一拂一带,身不由己地随之腾空而起!
两人如同两只青色大鸟,掠过混乱的擂台和惊愕的人群,向着远处屋脊疾掠而去,几个起落,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。
那飘逸绝伦的轻功,正是全真教冠绝天下的“金雁功”!
灵智上人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,半晌才瓮声瓮气地憋出一句:
“好俊的功夫!”
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服气。
彭连虎则眼神阴鸷,不知在盘算什么。
沙通天更是恨得咬牙切齿,却又无可奈何。
……
……
王处一带着赵志敬,并未走远,而是在一处僻静无人的小巷深处落下。
他松开手,赵志敬踉跄一步站稳,胸口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。
小巷里一片寂静,只有风吹过墙头枯草的沙沙声。
王处一背对着赵志敬,负手而立,清瘦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萧索。
过了许久,他才缓缓转过身,目光深邃地看向赵志敬,那眼神仿佛穿透了岁月,回到了终南山上的时光。
他的目光落在赵志敬染血的嘴角、破碎的道袍、以及那苍白却依旧倔强的脸上。
那眼神,没有了往日在终南山上时的严厉苛责,也没有了听闻他叛教时的痛心愤怒,只剩下一种深沉的、难以言喻的疲惫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。
“志敬……”王处一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疲惫,“你……为何要走到这一步?”
这一声呼唤,蕴含了王处一太多的痛心与不解。
赵志敬是王处一从小带上终南山,手把手传授武功,看着他长大的弟子。
纵然赵志敬叛教,纵然赵志敬惹下滔天大祸,这剪不断的师徒情分,岂是说断就能断的?
赵志敬挺直了腰背,尽管内伤让他气息不稳,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:
“师父!弟子从未后悔刺杀铁木真!
如果蒙古铁蹄南下,涂炭生灵,多少汉人百姓家破人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