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
赵志敬,你这个小人!
你……你巧言善辩!”
赵志敬根本不给郭靖喘息的机会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凛然正气和逼人的锋芒,直指核心:
“还有!你说我刺杀铁木真,乃大逆不道?!”
赵志敬向前一步,目光如炬,仿佛要洞穿郭靖的灵魂,声音如同洪钟大吕,响彻全场:
“我赵志敬,身为汉人!
刺杀一个对我大宋虎视眈眈、野心勃勃的蒙古大汗,何错之有?!
有句古话叫做: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!
铁木真不死,他日蒙古铁蹄南下,我大宋锦绣河山必将生灵涂炭!
我去刺杀他,是为国为民,利在千秋!此乃大义!”
他猛地抬手,指向郭靖,厉声质问:
“倒是你!郭靖!你身为宋人,不思报国,反倒去保护那异族枭雄!
甚至口口声声要为他报仇!
你告诉我,究竟谁才是大逆不道?!
谁才是真正的民族叛徒?!”
赵志敬字字诛心!句句如刀!
郭靖被这连珠炮般的质问彻底轰懵了!
他从小受江南七怪教导忠义,又得铁木真恩惠,心中对“大汗”的忠诚与对“宋人”身份的认同本就矛盾重重。
此刻被赵志敬当众撕开这层伤疤,用“民族大义”的利刃直刺心窝,他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,想要反驳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!
只能面红耳赤,额头青筋暴起,
“你……
你……
你……!!!”了半天,憋得几乎要爆炸!
台下的议论声瞬间达到了顶点!
“对啊!赵公子说得对啊!杀蒙古大汗有什么错?那是为国除害!”
喊这话的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,粗布短褂被汗水浸得皱,露出黝黑结实的胳膊。
他刚才被人群挤得龇牙咧嘴,此刻却猛地扯开嗓子,像头被激怒的公牛。
他使劲往人群前头钻,蒲扇般的大手在空中挥舞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,唾沫星子随着怒吼喷溅在身前那人的后颈上:
“蒙古鞑子占我良田、杀我同胞,杀了他们的大汗,那是天大的功劳!
凭什么叫叛徒?”
“就是!那个郭靖,身为宋人,居然去保护蒙古人,还要替蒙古人报仇?
他才是叛徒!”
接话的是个瘸腿老卒,右腿不自然地向外撇着,腰间还挂着半截生锈的铁枪头。
他刚才一直拄着拐杖喘粗气,此刻却猛地将拐杖往地上一顿,杖头在青石板上砸出个浅坑。
他花白的眉毛拧成个疙瘩,浑浊的眼睛里迸出火星,嗓门嘶哑得像破锣:
“想当年我在大宋边境守了三年,亲眼见蒙古人屠城!
郭靖那厮倒好,蒙古公主的驸马当得舒坦,忘了自己祖宗是谁了!”
说着说着,他猛地咳嗽起来,咳得腰都弯成了虾米,却还不忘啐一口浓痰:
“叛徒!实打实的叛徒!”
“没错!赵公子是大英雄!郭靖才是走狗!”
旁边一个穿短打的后生把袖子捋到肩膀,露出胳膊上盘虬的青筋。
他刚才还在为赵志敬捏把汗,此刻却涨红了脸,像只斗架的公鸡。
他往前挤了两步,脚在地上跺得咚咚响,手里的酒葫芦晃出半盏酒也不顾,眼睛瞪得溜圆:
“赵公子杀鞑子大汗是好汉!
郭靖帮鞑子大汗是败类!
这世道还有没有是非了?”
说罢又狠狠跺了跺脚,震得旁边卖糖画的摊子簌簌掉糖渣。
“滚下去!郭靖!你这个宋奸!”
人群后排突然爆出一声尖利的叫喊,喊话的是个包头巾的妇人,怀里还抱着个吃奶的娃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