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志敬看着她吃得开心,自己也点了一碗,默默将碗里她多看了一眼的炸豆腐夹到她碗里。
黄蓉愣了一下,随即抿嘴一笑,夹起来吃掉,心里甜丝丝的。
……
……
两人路过一家专卖奶制品的铺子,浓郁的奶香吸引了黄蓉。
赵志敬给她买了一份宫廷奶酪。
洁白的奶酪盛在青瓷碗里,凝脂如玉,散着清甜的奶香。
上面浇了一勺金黄的桂花蜜,再点缀几颗鲜红的枸杞。
黄蓉用小银匙舀起送入口中,冰凉滑嫩,入口即化,浓郁的奶味与清雅的桂花甜完美融合,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,像只餍足的猫咪。
“赵大哥,这个太好吃了!你也尝尝!”
她自然地舀起一勺,递到赵志敬嘴边。
赵志敬微微一怔,看着少女期待的眼神和那勺晶莹的奶酪,犹豫了一瞬,还是低头就着她的手吃了下去。
清甜冰凉的口感在舌尖化开,他点了点头:“嗯,不错。”
黄蓉收回勺子,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他唇瓣微凉的触感,心跳漏了一拍,耳根悄悄红了。
吃饱喝足。
两人穿过熙攘的食肆区,前方传来震天的锣鼓和喝彩声。
一个巨大的彩棚前围满了人,正是中都着名的“四海班”马戏杂耍。
只见一个敦实的汉子仰躺在长凳上,双脚蹬着一个旋转的大水缸,缸上又站着一个少女,少女手中还抛接着数个彩球!
惊险的动作引来阵阵惊呼。黄蓉看得小嘴微张,紧张地抓住了赵志敬的衣袖。
赵志敬低头看了一眼她抓着自己衣袖的纤纤玉手,没有挣开,反而微微侧身,为她隔开后面拥挤的人群。
眼前高悬的绳索上,身姿轻盈的艺人如履平地,甚至能在上面翻跟头、丢接数把寒光闪闪的短刀!
黄蓉看得全神贯注,当艺人完成一个高难度动作稳稳落地时,她忍不住跟着人群一起欢呼鼓掌,兴奋得小脸通红。
黄蓉转头看向赵志敬,眼中闪烁着纯粹的快乐光芒。
赵志敬看着她灿烂的笑颜,冷峻的眉眼也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。
最受欢迎的压轴戏是一只憨态可掬又力大无穷的黑熊!
它能听从指挥直立行走、作揖讨赏,甚至还能笨拙地模仿人类的动作,逗得全场哄堂大笑。
黄蓉笑得前仰后合,差点撞到旁边的人,赵志敬眼疾手快,手臂自然地虚环在她身后,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,避免了碰撞。
黄蓉感受到身后手臂传来的温热和力量,笑声顿了顿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安全感。
……
看完热闹,两人漫步到专卖女子用品的“玲珑坊”街区。
各色店铺鳞次栉比,珠钗饰、胭脂水粉、绫罗绸缎、精巧玩物,琳琅满目。
黄蓉在一家脂粉铺前驻足。掌柜娘子见来了位天仙般的人物,热情地招呼。
黄蓉好奇地拿起一盒蔷薇硝(一种带香气的白色妆粉)闻了闻。
赵志敬安静地站在一旁,没有催促,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。
阳光透过店铺的雕花窗格,在她长而卷翘的睫毛上跳跃,在她挺翘的鼻梁旁投下小小的阴影,美得像一幅画。
黄蓉试了一点在手背,那细腻的粉质更衬得她肌肤莹白如玉。
掌柜娘子连连夸赞:“姑娘这肌肤,用了咱家的蔷薇硝,那更是锦上添花,赛过月宫嫦娥呢!”
黄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下意识地看向赵志敬,眼神带着询问。
赵志敬对上她的目光,微微颔:“喜欢就买。”
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纵容。
……
……
隔壁的杂货铺里,黄蓉又被一个彩绘的走马灯吸引。
灯体是细竹篾扎成,糊着半透明的绢纱,上面绘着栩栩如生的八仙过海图。
点上蜡烛,热气驱动内部的轮轴,画面便会旋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