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怕我们赵大爷付不起银子吗?狗眼看人低是不是?”
她这一嗓子,声音不大不小,却足以让雅间门口乃至邻近几桌的食客都听个真切。
赵志敬适时地开口,语气依旧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照这位兄弟说的做。
度要快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摸出一个黄澄澄、足有十两重的金元宝,看也不看,随手就“当啷”一声,精准地丢在了小二面前的空托盘里。
那金元宝在托盘里滴溜溜打转,在雅间柔和的灯光下,折射出诱人而刺眼的光芒。
“嘶……”
小二倒吸一口冷气,眼睛死死盯着那锭金子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。
他在这聚仙楼干了这么多年,见过豪客,见过摆谱的。
但像眼前这位爷这样,为哄一个小乞丐开心,把价值数百两纹银、几乎未动的顶级席面直接撤掉重上一遍,还随手就甩出个金元宝当“催菜费”的……
绝对是头一份!
这已经不是豪气了,简直是……是失心疯!
是冤大头中的冤大头!
“是!是是是!小的这就去!马上!立刻!热菜马上就来!保证滚烫!”
小二如梦初醒,脸上的震惊瞬间转化为狂喜和极度的谄媚,他一把抓起金元宝揣进怀里,仿佛怕赵志敬反悔似的,点头哈腰如同捣蒜,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。
他一边吆喝着其他伙计进来撤菜,一边忙不迭地往厨房冲去,那度,生怕慢了一步这“天降横财”就飞了。
而此时,听雪轩门口以及邻近几个雅间、乃至楼下大堂里一些位置较好的食客,早已被这边的动静吸引,纷纷侧目、探头探脑。
隔壁雅间一位富商模样的胖子**,正夹着一块鹿筋,听到“全部撤掉重上一桌”时,手一抖,鹿筋掉回了盘子里,他张着嘴,油腻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肉痛,仿佛撤掉的是他的家当。
他压低声音对同伴说:
“我的老天爷!
这一桌少说三百两!
动都没动就扔了?还再上一桌?
那金元宝……怕有十两!就为催个菜?
这……这赵公子莫不是家里开金山银矿的?
还是被那小叫花灌了迷魂汤?”
楼下靠窗一桌的两个文人,本来在吟风弄雪,此刻也忘了斯文,一个摇着头,痛心疾地低语:
“暴殄天物!暴殄天物啊!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!
此等行径,简直是……是败家至极!
那小乞丐妖言惑众,这赵公子看着一表人才,怎地如此昏聩糊涂?”
另一个则捻着胡须,眼神复杂:
“非也非也,看那赵公子气度不凡,不像痴傻之人。
或许……是另有所图?只是这代价,未免太过骇人听闻……”
角落里一桌江湖汉子,更是看得目瞪口呆。一个络腮胡大汉猛地灌了一口酒,抹了抹嘴,粗声道:
“格老子的!
老子走南闯北,自认也算见过世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