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个临窗的雅座,清静些的。”
银子入手沉甸,伙计脸上的为难瞬间化为谄媚:
“哎哟!贵客临门!楼上‘听雪轩’雅座伺候!
公子爷,小……小爷,您二位里边请!”
态度恭敬无比,再不敢多看黄蓉一眼。
……
……
听雪轩雅座果然雅致。
赵志敬推开雕花木窗,便可俯瞰小半个张家口的雪景。
红木桌椅光可鉴人,墙上挂着名家字画,角落的青铜炭盆烧着上好的银霜炭,温暖如春。
黄蓉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主位,拿起桌上镶银的菜单,脆生生地对侍立一旁、满脸堆笑的掌柜说道:
“掌柜的,把你们这儿最好的席面儿端上来!
要有满汉全席的架势!
什么熊掌、驼峰、鹿筋、猩唇……
哦,猩唇太残忍了就不要了,其他的山珍海味,只要你们拿得出手的,尽管上!
还有,”
黄蓉小手一挥,颇有些指点江山的架势,
“听说你们窖藏的花雕酒是张家口一绝?
给我来两坛……不,三坛!
要十八年以上的陈酿!
少于十八年的,我可不要!”
这一连串菜名和酒令报出来,不仅掌柜的听得目瞪口呆,连一旁伺候的伙计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小乞丐……
开口就是最顶级的席面,还要三坛十八年陈的花雕?!
这一顿下来,怕是要几百两雪花银!
掌柜的忍不住偷偷瞄向赵志敬,心说这位爷怕是要翻脸了吧?
谁知赵志敬只是安然坐在黄蓉对面,慢条斯理地用热毛巾擦着手,脸上那温和真诚的笑容一丝未变,甚至还带着点纵容的笑意看着黄蓉“点菜”。
待黄蓉说完,他才对掌柜的微微颔,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:
“就按这位小兄弟说的办。
拣你们最拿手的、最时新的好菜上,酒要足年陈的,不可掺假。”
“是!是是是!公子爷您放心!
小的这就去安排!保准让二位贵客满意!”
掌柜如梦初醒,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,这可是难得的大主顾!
连忙躬身退下,亲自去后厨盯着。
雅间内只剩下两人。
黄蓉眨巴着大眼睛,故意夸张地拍了拍胸口:
“哎呀,赵大哥,我刚才是不是点得太多了?
会不会……太让你破费了?”
她嘴上这么说,眼神里却全是狡黠的笑意,分明是在说:
怎么样?心疼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