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风久攻不下,愈焦躁,掌风一变,由爪变掌,一股阴柔歹毒、直透内腑的劲力隔空袭来!
摧心掌!
赵志敬不敢怠慢,先天功护住心脉,全真内力全力鼓荡,同时身形急退,险险避开那阴毒掌力的核心区域。
饶是如此,他被掌风边缘扫中,胸口也是一阵烦闷欲呕,气血翻腾。
“好个‘摧心掌’!
可惜,未得道家真诀滋养,终究是邪路梅风你内息不稳,强运此功,就不怕走火入魔,经脉寸断吗?!”
赵志敬强压下翻涌的气血,趁着梅风一招用老,气息转换的间隙,猛地高声喝道!
他声音中蕴含着一丝精纯内力,直透对方心神。
这句话如同冰水浇头,让狂怒中的梅风动作猛地一滞!
她空洞的眼眶“盯”着赵志敬的方向,黑袍下的身躯微微颤抖。
走火入魔、经脉寸断……
这正是她日夜煎熬的痛苦,也是她最大的恐惧!
这人是谁……竟能一眼看穿她的隐患?
“你是谁?!”
梅风的声音依旧嘶哑冰冷,但那股不死不休的杀意却减弱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惊疑。
赵志敬知道机会来了,他稳住身形,刻意放缓了呼吸,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平稳可信:
“在下赵志敬。”
“赵志敬?”
梅风空洞的眼眶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,这个名字她最近有所耳闻,“全真教的叛徒?
盗取全真武学叛教的那个赵志敬?”
她的语气充满了怀疑和冰冷
,“哼!又是一个觊觎九阴真经的宵小!
你以为报上名号,我就会信你?
虽然你和我一样,都是叛叛教叛师之徒。
但死在我爪下的‘同道中人’,可不止一个!”
“梅前辈误会了。”
赵志敬语气平静,不卑不亢,
“我非为《九阴真经》下册而来。
恰恰相反,我或许能解前辈之困厄。”
“哦?解我困厄?”
梅风出一声刺耳的冷笑,
“就凭你?”
“就凭我对道家玄门真诀的理解!”
赵志敬斩钉截铁地说道,
“前辈所练《九阴真经》,乃我道家无上宝典!
其威力惊天动地,却亦需玄门正宗心法为根基,阴阳相济,方能登堂入室,免遭反噬之苦!
前辈只得了下半部外门功法,缺失了上卷的总纲与内功心法,强行修炼,犹如无根之木,无水之舟!
故前辈内力虚浮,根基不稳,以至身体受伤,更时刻有走火入魔之危!”
赵志敬字字句句都敲在梅风的痛处。梅风沉默着,枯槁的手指微微蜷缩,显示出内心的剧烈波动。
她何尝不知?
只是遍寻不得上卷,又要为亡夫陈玄风复仇,只能饮鸩止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