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李铁生用三个月时间打的,用了最好的材料,刻了最坚固的符文。
剑身很轻,很薄,泛着幽幽的青光。“够了。”
李铁生点头,不再说话。
武朗走过来,一拳捶在他肩上。“老大,活着回来。回来喝酒。”
刘君也走过来。“回来喝酒。”
陈文也走过来。“回来喝酒。”
所有人都说,回来喝酒。
林奕看着他们,看着这些人,看着这个家。
他的眼眶有点热,但没有哭。
他笑了。“好。回来喝酒。”
他转身,向院门外走去。
时影站在门口等他。
身后,子龙忽然哭了一声。
很响亮,像在说再见。
林奕没有回头,他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。
他走出院子,走过那条山道,走过演武场,走到山门。
看门的老人站在那儿,拄着木杖。
“走了?”
林奕点头。“走了。”
老人看着他。“还回来吗?”
林奕笑了。“回来。一定回来。”
老人从怀里掏出那块石头。
灰扑扑的,刻着一个“生”字。“还给顽石。”
林奕接过石头,握紧。“好。”
他走出山门,走出万流宗。
时影跟在后面。
山脚下,灭站在那里。
他还是那身黑衣,长披散,深灰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像两口古井。
他看着林奕。“准备好了?”
林奕点头。“准备好了。”
灭转身,向远处走去。“走吧。葬神谷很远。”
三人走了三天三夜。
第四天清晨,他们站在一片荒原上。
荒原什么都没有,只有灰蒙蒙的地和灰蒙蒙的天。
风很大,带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。
灭指着前方。“到了。”
林奕看过去。什么都没有。“在哪?”
灭没有回答,只是抬手。
一道毁灭本源打出,前方的虚空像被撕开一道口子。
口子后面,是一片灰色的雾。
雾很浓,浓得像墙。
雾里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在动,看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