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你让我放下。”
“我一直没放下。”
“不是放不下。”
“是不敢放。”
“怕放了,就再也记不起你了。”
“怕放了,就再也没有牵挂了。”
“怕放了,就真的只剩我一个人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现在,我知道了。”
“放不下,才是一个人。”
“那些放不下的人,放不下的事,放不下的过去——”
“才是我。”
“才是林奕。”
“才是那个从地球穿越而来,一路走到今天的人。”
“如果为了变强,把这些都放下——”
“那我变强了,还是我吗?”
他闭上眼睛。
识海里,那些屏障还在。
但这一次,他看着它们,不再焦虑。
因为那是他的一部分。
是他的来处。
是他的根。
是他的——
心。
他轻轻说了一句:
“不急着放。”
“慢慢来。”
“带着它们,一起走。”
时间法则的河流,忽然泛起涟漪。
生命本源的森林,忽然轻轻摇曳。
两者之间的屏障,开始松动。
不是消失。
是松动。
像冰封的河面,开始融化。
像紧闭的门,开了一条缝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,从那条缝里涌出。
流遍全身。
林奕睁开眼睛。
八丈,变成了七丈。
七丈,又变成了六丈。
六丈,五丈,四丈——
三丈。
停住了。
刚好三丈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