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场景展开,是一片长满晚香玉的院落。
晚香玉开得正盛,浓郁的香气弥漫在整座院落中。
一红,一紫,一白三道身影正朝着院落中心走去。
月光从头顶洒落,将那些盛开的花朵映得如同凝脂,花瓣边缘泛着莹莹的冷光。
三道身影沿着碎石铺就的小径缓步而行。
紫衣女子走在最前面,步履轻快,衣袂翻飞,像一只迫不及待要归巢的鸟。
红衣女子跟在她身侧,手中团扇轻摇,扇面上的红梅在月光下栩栩如生,嘴角噙着慵懒的笑意。
白衣男子走在最后面,步履沉稳,腰间佩剑,剑鞘上的纹路在月光下流转着幽冷的光泽,神色淡然,目光却不时落在前方那道紫衣身影上。
“这段记忆看着像刚建宗那会。”
赵惊昼的声音在空旷的院落中响起,带着几分不确定。
毕竟欲宗建成之后,她们三人便时不时的跑来骚扰好不容易搬出来多清净的神明。
至于为什么搬呢……
赵惊昼看了眼楚安芷。
咳。
自从行止和神明互通了心意,行止便恨不得夜夜笙歌,连处理事务的效率都变慢了。
神明实在看不下去,便跑出来单独住,还定下‘若是当天政务没做完,便别想和他欢好’的规矩,才让行止老实。
楚安芷对上赵惊昼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,面色不变,耳尖却悄悄染上了一层绯色。
她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,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。
赵惊昼看着楚安芷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,嘴角弯起一个幸灾乐祸的弧度,识趣地没有追问。
晚香玉的香气越来越浓,碎石小径的尽头,是一座被花海环绕的阁楼。
阁楼十分精致,甚至可以说是富丽堂皇。
月光从琉璃瓦上滑落,在雕花的窗棂间碎成一片银屑。
阁楼的檐角挂着几盏宫灯,灯纱上绘着晚香玉的花纹,灯光从纱中透出来,将整座楼阁笼在一层温暖的橘色光晕中。
紫衣女子停在那座阁楼前,仰头看着门口写有‘烟罗阁’的牌匾,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,几分狡黠。
她回头看了红衣女子和白衣男子一眼,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。
两人对视一眼,白衣男子微微皱眉,红衣女子倒是笑得更深了,团扇掩着唇角,眼波流转间满是促狭。
紫衣女子收回目光,深吸一口气,抬手敲了敲门。
敲门声很轻,在安静的院落中却格外清晰。
门内没有回应,她又敲了敲,这次力道大了一些。还是没有回应。
紫衣女子沉默了片刻,然后放弃了敲门,“砰”的一下就把门推开了。
门轴出一声沉闷的响,像是压抑了很久的叹息。
阁楼内的陈设比外面更加精致,紫檀木的桌椅,雕花的屏风,博古架上摆着各色珍玩,每一件都价值不菲。
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,在青石地面上铺开一片银白。
神明坐在一个像是当铺高台一样的桌子后面,不知看着什么。
赵惊昼看到那高台桌子,愣了一下,刚才进来时看到门口牌匾上写着‘烟罗阁’还没太注意,可这一看这桌子。
嚯!
这不就是赵归涯这一世建造的当铺‘烟罗阁’嘛。
布局可以说是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