射架和火箭动机可以简化。”张璐瑶语极快,显然这个想法在她脑中已经酝酿了一段时间。
“四十八小时……太久了,这两头巨兽不会给我们四十八小时安静的时间。”沈安娜看着海图上不断新增的炮击标记,眉头紧锁。
“那就双管齐下。”李星辰做出了决断,“张工,你立刻去准备你的‘岸基雷霆’。需要什么,林部长全力协调,有阻碍直接报我。苏婉,你的航空队,从即刻起,对日军战列舰编队进行不间断的高空侦察和骚扰。
不要求你们强攻,但要保持压力,用佯动和骚扰飞行,干扰他们的炮击节奏,消耗他们的防空弹药和人员精力。同时,严密监控是否有日军登陆船队出现的迹象。
沈安娜,‘海鹰’和潜艇,在确保绝对安全的前提下,可以进行远距离的袭扰和侦察,用舰炮在极限射程上开几炮,或者潜艇在远处射一两枚鱼雷,哪怕打不中,也要制造威胁假象,迫使日军舰队保持警惕,分散注意力。
我们的目标不是击沉它们,而是拖住它们,干扰它们,为张工争取那宝贵的四十八小时!”
命令分头执行。接下来的两天,黄海北部海域上空和海面,上演了一场奇特的“猫鼠游戏”。
苏婉的“歼-1”和“黑鹰”如同烦人的马蜂,不时从云层中俯冲而下,做出攻击姿态,引得日军护航舰队的防空炮火猛烈开火,却又在进入致命射程前猛然拉起,高脱离。
偶尔有胆子大的飞行员,会冒险在极远距离上投下一两枚炸弹,虽然基本不可能命中,但那呼啸而下的黑影和近失弹激起的水柱,足以让甲板上的日军水兵心惊肉跳。
“海鹰”驱逐舰则在沈安娜的精确指挥下,借助海岸地形和雷达优势,在日军战列舰主炮射程的边缘反复试探,冷不丁打上几轮急促射,然后立刻高转向,借助海岸背景和烟雾掩护脱离。
日军的驱逐舰几次试图追击,都被“海鹰”利用度和地形甩开,或者被海岸方向可能存在的“埋伏”吓退。
潜艇的袭扰更加诡秘,它们不再试图潜入内圈,而是在更远的距离上,间歇性射鱼雷。
这些鱼雷大多因射程不足或目标机动而徒劳耗尽动力自沉,但那种不知道何时何地会冒出来的水下威胁,让日军反潜部队疲于奔命,深水炸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。
这种“牛皮糖”战术虽然无法对日军战列舰造成实质伤害,却成功地干扰了其炮击沿海目标的效率和节奏,迫使日军舰队不得不花费更多精力在防空反潜上,航也时快时慢。
然而,代价是苏婉的航空队损失了三架“黑鹰”战机,其中两架被高射炮击伤,另外一架在规避时失坠海,飞行员一死两伤。“海鹰”号也被一战列舰副炮的远程炮弹碎片擦伤。
时间在紧张的对抗中流逝。张璐瑶和她的团队,在锦州附近一处面朝大海的隐秘山谷里,几乎是不眠不休。
从“黑石滩”基地运来的火箭动机部件,从“雷神之锤”残骸中拆解出的计算模块,从各个兵工厂搜罗来的特种钢材和电子管……在张璐瑶近乎偏执的指挥和精湛技艺下,被快组装、调试。
一座简陋的倾斜射架被竖立起来,指向东南方的海面。三枚外形粗犷、带着明显手工痕迹的原始“岸舰导弹”,静静地躺在射架上,弹体上还潦草地写着编号和参数。
第四十八小时,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。日军战列舰编队经过两天的袭扰,似乎有些不耐烦了。
“长门”号与“陆奥”号在晨曦微光中,突然转向,将侧舷完全对准海岸,所有主炮塔开始缓缓转动,瞄准了海岸线后方一片相对平坦、疑似有道路和集结地的区域。
那里是辽东半岛一条重要纵向公路的靠近海岸段。一旦被摧毁,将严重影响我军南北向的陆路机动和补给。
“他们要对交通线动手了!”海岸观察所的报告带着惊恐。
“张工!你的‘雷霆’怎么样了?!”李星辰的加密电话直接打到了山谷射阵地。
张璐瑶的声音嘶哑而疲惫,但带着一种极度的兴奋:“一号弹,燃料加注完成!引导系统最后一次自检通过!目标数据已输入!随时可以射!”
“目标,‘长门’号!射!”
“射!”
山谷中,一道灼目的尾焰猛地喷,照亮了半个山谷!
粗壮的火箭弹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,挣脱射架,拖着长长的火焰和浓烟,以惊人的加度直刺苍穹,很快变成夜空中一个快移动的亮点,向着东南方向的海面疾驰而去!
海岸观测所、高山上的光学观测点、以及紧急前出的侦察机,所有的眼睛和仪器都紧紧盯着那个光点,和雷达屏幕上代表“长门”号的巨大回波。
火箭弹在惯性制导下,飞越了过六十公里的距离,开始进入俯冲段。地面的无线电指令站,操作员紧握操纵杆,根据雷达和光学观测反馈,努力微调着弹道。这个过程原始而粗糙,充满了不确定性。
“长门”号显然侦测到了高来袭的不明物体,巨大的舰体开始紧急转向规避,护航舰只疯狂地射干扰弹和进行防空射击,但无论是高射炮还是干扰弹,对这种俯冲度极高的弹道目标,效果都微乎其微。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命中!命中了!”观测所传来了带着哭腔的狂吼!
只见远处海面上,“长门”号庞大舰体的右舷水线附近,猛地爆开一团极其耀眼、远寻常炮弹爆炸的火球!巨大的爆炸声甚至延迟了几秒才传来!浓烟和火焰瞬间吞没了大半边舰体!爆炸的冲击波在海面上激起一圈清晰的涟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