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罐子的总量,如果装配得当,加上合适的引爆装置,足够制造一枚当量可观的裂变炸弹!”
日军计划用“万人坑”作为核试验场?用成千上万中国人的尸体和灵魂,作为他们测试灭世武器的“祭品”和“屏蔽层”?这个想法的恶毒和丧心病狂,已经越了人类想象的极限!
“恐怖机器人!投放!”李星辰冰冷地下令。
几台如同大型金属蜘蛛、动作迅捷无声的“恐怖机器人”被投入坑底。它们用精密的多功能机械臂,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沉重的铀罐从松软的泥土中取出,稳稳地搬运到坑边特制的防辐射运输箱内。
整个过程安静、高效,没有造成任何泄漏。
证据,铁证如山。屠杀,人体盾牌,再加上试图进行核试验的终极疯狂。日军的罪行,在这一刻,被永远地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。
李星辰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正在被重新填埋、以期让亡者暂时安息的巨坑,又看了看被妥善收殓的那只从尸堆中现的、塞着“妈妈,鬼子说天上要开樱花……我害怕”字条的孩童鞋子。
他抬起头,望向依旧阴沉的天空,用在场的几名被俘日军军官能听到的声音,缓缓说道:“我们将追究他们所有人的责任。”
那几名俘虏浑身一颤,面如死灰。
当晚,锦州指挥部。气氛凝重如铁。白天的现,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初步统计,城东那个“万人坑”中,可辨认的遗体就过一千五百具,加上被掩埋和之前处理的,数字只会更加恐怖。而这样的坑,还有十六个。
李星辰站在会议室前方,面前是摊开的证据照片、检测报告、以及那块从武藤信义处缴获的五瓣樱花怀表。技术人员刚刚设法破解了怀表内部一个极其隐蔽的微型存储器。
“诸位,”李星辰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,但那股平静下,是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,“今天,我们都看到了。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地狱,看到了我们的敌人,可以堕落到何种程度。
悲伤,愤怒,都是应该的。但眼泪,洗不干净同胞的血。怒吼,吓不退真正的魔鬼。”
他环视着每一张写满悲愤、痛苦、却又强打精神的脸。
“我们不能只流泪,不能只愤怒。我们要把今天看到的、听到的、感受到的一切,都刻在骨头上,融进血里。然后,拿起枪,握紧刀,用更坚定的步伐,更冷酷的决心,去战斗!去赢得胜利!
然后用胜利,用法律,用公理,去审判那些制造地狱的恶魔!我们要让他们,跪在地狱的门口,对着每一个被他们杀害的亡灵,忏悔他们的每一桩罪行!直到世界的尽头!”
他的话,没有激昂的口号,却像重锤,敲打着每个人的心脏,将悲痛和愤怒,淬炼成更加坚硬、更加冰冷的复仇意志和战斗决心。
就在这时,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撞开!
沈安娜脸色惨白,手里捏着两份刚刚译出的电报纸,踉跄着冲了进来,甚至忘了敬礼,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某种不祥的预感而颤抖得不成样子:
“司令!紧急……紧急破译!从武藤怀表存储器中恢复的‘落樱计划’最终指令全文!以及……五分钟前,黄海前哨巡逻艇回的绝密急电!”
她将两份电报纸几乎是扔到了李星辰面前的桌子上。
李星辰拿起第一份,目光扫过,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。上面只有一句话,却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:
“‘落樱计划’最终指令确认:如奉天要塞最终失守,或确认无法挽回,授权‘北极星’或指定代理,立即远程激活埋设于长白山天池湖底之‘最终爆弹’,代号‘扶桑’。
当量预估:相当于十万吨tnt。引爆方式:水压与信号双重触。
目标:制造级洪灾与区域性地震,彻底摧毁长白山脉水脉结构,引松花江、图们江、鸭绿江流域持续性特大洪灾与地质灾难,永久性改变东亚东北部地理与气候格局。此为‘最终解决方案’之一部。”
长白山天池湖底!十万吨当量!级洪灾!永久改变地理气候!
这疯子!武藤信义,或者他背后的日本军国主义集团,竟然疯狂到要在中朝边境的圣湖湖底,埋设一颗足以引地质灾难的级炸弹!一旦引爆,不仅天池周边生灵涂炭,下游三大流域将成泽国,后果不堪设想!
李星辰强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,拿起第二份电报纸。是黄海巡逻艇的急电,字迹因为信号干扰有些模糊,但意思清晰:
“……于黄海海域,现大规模日军舰队集结迹象!初步识别包括战列舰‘长门’号、‘陆奥’号,航空母舰‘翔鹤’号、‘瑞鹤’号,及大量巡洋舰、驱逐舰、运输舰!
舰队航向……正西偏北,目标疑似辽东半岛或朝鲜北部海岸!规模过中途岛海战日军机动部队!另,侦听到异常无线电信号,经初步分析,可能与……‘气象’或‘地震’监测有关!”
庞大的联合舰队,反常的集结和航向,与“地震监测”有关的无线电信号,再加上“落樱计划”里那个埋在长白山天池湖底的“最终爆弹”……
所有的线索,在这一刻,被一条冰冷的逻辑链条瞬间串联起来!
李星辰猛地抬起头,看向沈安娜,又看向会议室里所有人惊疑不定的脸,一字一句,从牙缝里挤出石破天惊的判断:
“武藤信义,他要跑!不是从奉天跑!他要去长白山!而日本联合舰队突然出现在黄海,不是为了支援奉天,也不是为了登陆作战!
他们是为了接应武藤,同时为了在‘最终爆弹’引爆,引级湖啸和地质灾难后,趁乱在朝鲜或辽东半岛进行大规模登陆,利用我们救灾的混乱和自然灾难造成的破坏,实施反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