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驶的更近时,她才看到其实是一座监狱的大门。
准确来说,是一座建在山里的监狱。
外墙是灰色的,但仔细看便能看到里面的金属涂层,两侧形状像一对儿健硕的牛头。
高赦透过后视镜看了明澜一眼,“到了。明总,这张卡你拿好,否则随时会被当成外来劫狱者。”
“轻则被电,重则涂层会直接将人烧成灰。”
明澜接过这张银色的卡,看了看,表面和普通的银行卡没什么不同。
“你不进来?”
“我就不进去了,裴温礼大概并不想见我。”
明澜打开车门,又想起什么,“他知道你这条狗又换了一个主人吗?”
这话说的极其刺耳,但高赦曾作为议长特助见惯了风雨,听多了冷言,脸上的情绪,还是级完美。
这种话,他在裴温礼身边时也曾听到过。
“给谁当狗不是狗呢?霍家救过我娘的命,他知不知道,又有什么区别呢?”
“明总,请。”
明澜将卡挂在自己脖子上,来到正门前,门被自动打开,隐隐有一股铁锈味儿。
似乎还混杂着什么。
血?还是消毒水,亦或者是常年被关在这里的人身上出的腐朽气息?
她判断不出来。
明澜心里想着,裴温礼那样一个爱干净的人,肯定受不了吧。
明澜走进去。
她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走廊,很窄,勉强只够一个人通过。
每走几米又是一盏昏黄的灯。偶尔有监狱守卫穿着灰色的制服和她打照面,在看到她身上的卡,一言不的侧过身。
让她过去。
“他被关在最里面,你真的要和他离婚吗?他知道你可能死了的时候……”
“流泪了。”
明澜观察着每间屋子外的门牌,高赦在她下车前的最后说的话在她耳畔回荡。
他还……流过泪吗?
是为了她而流吗?
一扇扇门从她身边掠过,她突然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些。
因为见到他,她将会提离婚。
可是……
【妈妈……难道爸爸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了吗?】
明澜脑海里是裴温礼穿着财神服,和孩子们给她过生日时,假胡子一颤一颤的在孩子们身后走出来……
他没有。
【因为我长得像妈妈呀,爸爸要是像妈妈了,肯定会看我的。】
明澜脑海里又浮现起她和裴温礼给三个孩子过生日,在庄园里自在的学骑车,孩子们每一次换牙时的欢声笑语……
很快乐。
【万一呢,妈妈都要和爸爸分开了,肯定是爸爸做了对不起她的事。】
大雨滂沱,裴温礼在她开口后,立刻从薄安砚手中帮她抢二宝救命的箱子时,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将伞撑在她的头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