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程樱鹿。
她打完饭,“我可以在这里坐下吗?”
“坐。”明澜点头,继续看平板,时不时轻笑。
这情节怎么感觉有点似曾相识……
“明总。”
“啊?”明澜抬头应声,目光却依旧沉浸在剧情里,当看到评论里那句。
【从上一本来的,希望别那么离谱。】
【楼上的集美说的是那本议长今天追到夫人了吗?没有,但是他又挖了一个肾?(狗头)】
“噗嗤——”明澜没忍住笑出声,抬眼,正巧对上程樱鹿的眼睛,这才意识到她有些失态了。
“你刚才叫我?”
程樱鹿优雅的拿起筷子,“我以为,您会像一些投资人一样,催进度,或者施加一些压力。”
毕竟,像今晚这样又一次失败且短期内看不到任何回报的场景一直在生。
明澜放下平板,轻笑一声,“催你有用吗?我要是催一下就能攻关,我就给实验室门口放个大喇叭天天催。”
她打算好好研究一番这个短剧,做成短剧大业,守好钱袋子,多挣几毛,把这些人的待遇搞好了,大家才能一起有肉吃!
明澜的注意力很快又被平板上的剧情吸引,一边看一边笑一边说,“你快吃吧,凉了就不好了。”
程樱鹿看着明澜此刻的模样,明澜说的轻松,看不出一点伪装的痕迹。恍惚间,她有些明白了。
和她从小到大耳濡目染,那些被圈养的金丝雀……不同。
明澜是一种……
不会被圈养的鸟儿,或者说,不是鸟。
她没有因为裴温礼的身份就将自己矮化,也不会为了迎合裴温礼而放弃自己想做的事。
不管是试验田还是短剧,她一直在自己的战场上开疆拓土。
也对,程樱鹿听萧老爷子说过明澜的背景,说她少时被拐走,后来走街串巷,一路摸爬滚打,在认亲回明家前就已经有了揽月这样的新型公司。
萧老爷子看不上明澜的野路数。
程樱鹿却觉得这样的人,是她从小到大循规蹈矩从未设想过的。
“我现在有点明白,裴温礼为什么——”
叮铃铃——
程樱鹿的电话铃声响了,当看到上面的号码后,她微微蹙眉。
明澜也听到了动静,抬眸看了一眼。
备注。
【母亲大人】
明澜注意到程樱鹿柔和的脸上此刻生出一抹罕见的烦躁,她立刻起身走远了一些。
即使距离很远,声音还是断断续续飘了过来。
“……妈,我在工作,吃饭。”
“不是借口……您在极寒之地,信号这么差,刚才在加班手机关机了,您就别说这些了行吗?”
“……我的课题不会因为到了三四十就自动解出来……”
“联姻?!您是不是又收了萧家什么好处?还是哪家的旁支那谁跟您许诺了什么?”
“……是,我是不谈,但我不全是因为裴温礼!我也有我自己想做的事……”
电话声戛然而止。
明澜若有所思,看了看周围其他人,其他研究员早已见怪不怪,默契埋头,假装什么都没听见。
明澜见状也不多问,低头继续看平板上的剧情,直到休息室的人都走的差不多,她听到不远处隐约传来食堂大妈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