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这个突然在记载里凭空出现的僧人要不远万里,要将女子将葬在灵转寺?
明澜仿佛看到,残阳如血,乱葬岗上,双手合十的僧人,穿过哀鸿与寒鸦,最终停在女子面前。
麻衣染血,步履沉重。
他背着女子尸身,走过战火纷飞的城池,荒芜的旷野,寂静的山林。
未曾停歇。
佛言四大皆空,六根清净。
可此人却偏说。。。。。。
莫敢或忘。
指尖微颤,文件顺着明澜的膝盖滑落,啪嗒一声轻响掉落在地。
手机屏随之亮起。
【是,我当时是那么说的。】
【我梦到那些后,我独自去过灵转寺,那和梦里的场景太过相似,连我自己都无法确定那究竟是一个过于离奇的梦,还是那就是真的。】
【你还记得那块鹤形玉佩吗?】
【那就是寺里的住持给我的,拿到它的第一晚,我便做了那个关于海域和小龙的梦。】
【五年前我见到了你。直到前不久,我终于把玉佩给了你。那既是一个信物,也是一次试探。】
【我本以为,如果你也有感应,或许会想起什么,但你没有。】
【那时我想,或许真是我多心了。一个梦而已。】
【告诉你小龙的故事,是我第二次试探。】
【可你依然没有想起什么。】
【后来我想,不管这个故事到底是真是假,也不管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纠葛。】
【明澜,我爱你这件事,是真的。】
【和这些,都没有关系。】
【所以,不是有意骗你,对不起,澜澜。】
明澜不想再继续短信了。现在她想立刻听到他的声音。
明澜跑到另一个房间,打电话。
待电话拨通的那一刻,她直接脱口而出。
“可你曾说在梦里,我死在你的怀里。”
“但所有的记载都在说,说那女子是血溅华堂,当场殒命!”
“裴温礼,”她叫他的名字,声音略有些嘶哑:“你告诉我,你那梦里,到底都梦到了一些什么?!”
电话那头,窸窸窣窣,依旧没有应答。
“还有,那僧人。”明澜顿了顿,“你梦里的那个僧人。”
“背着她的时候。”
“……重吗?”
话音落下,一滴莫名的泪,毫无预兆,缓缓的,从眼眶划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