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说过,夜族本家的血裔贵族,2o级血裔伯爵,理论上能徒手撕开一辆轻型装甲车……
可凭什么咱得为贵族的私事擦屁股?”
“老子不想当无名死鬼。”年轻士兵突然提高音量,又骤然压低,像是生怕怕被林子本身听见,“刚才那波袭击,对面两轮齐射,咱们差点就折了——”
“我们不瞎,能看出来,对面是贺洲城精锐塔盾力士,11级起步,重盾+机炮,连2o级的女爵都得避其锋芒,咱这些‘近卫团外编’没理由不怂。
可上头给咱弟兄们配的是什么?
二手户外战术装备,漏液的冷却管,瑕疵品热武器,还有这他妈的过期压缩饼干……”
乐齐猛然转头,计量仪的红光在他脸上切割出锋利的阴影:
“闭嘴!注意声源管制!
变异香楠林的听觉神经网络覆盖半径两百米,你想把整片林子的气根都招来?”
年轻士兵梗着脖子,眼白里布满血丝,那是辐射病早期的征兆:
“招来又怎样?反正都是死。乐向导,您说颜小姐没事,那她现在在哪儿?
为啥咱得像野狗一样被赶进这鬼林子深处?
俺娘还在基地市救治点,等俺寄点合金币回去治病,俺不能死成个没名没姓的数字……”
外编士兵们的声音越来越低,却越来越沉,成腐叶下渗出的暗水,缓慢而冰冷地裹住整支小队。
饥饿的火焰比战火更旺,有人从背包底层摸出最后一块合成蛋白棒,却没急着吃,只是攥在手里,如同攥着最后的合金币。
乐齐没有回答。他低头看着计量仪:1o。4级。数值还在爬。
他摸向胸口的口袋,那里有一张折叠的影像卡,边角已经磨损。
照片上是个银少年的侧影,眼神冷得像北境的永冻层。
乐齐的手指抚过那道银白,指节处的旧伤疤隐隐作痛。
“无论如何,我也得完成颜天将军的任务。”
乐齐的声音轻得成在自言自语,“只要——颜小姐等得到,我们也等得到……”
风穿过香楠林的枝桠,出成呜咽的呼啸。
无声的黑暗彻底笼罩了这支隶属于夜族近卫团下属部队的小队,而二十米外,另一条气根正无声地垂落,吸盘缓缓张开,对准了那个正在注射第4支抗感染剂的缺耳壮汉。
抱怨的声音此起彼伏,大家的心情越来越沉,如若腐叶下渗出的暗水,缓慢而冰冷地裹住整支小队。
银的新生夜鸦并未做声,他眼底闪过无数思绪——
可惜,手里底牌太少,暂时没有可供挑选的可行战术。
那么,该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