沸鼎血池→抽干不可计量的鲜血;
符文天顶→记录并转录星辉;
密仪之棺→把毒素、星辉、血池一并压进同一具躯体。
容器诞生,巧合闭环。
石穴里,黑雾中年人俯视新生体,语气平静,却掩不住那一丝嫉妒:
“所以,这才是命运天秤的权衡。。。。。。”
夜鸦——或者说后天血裔李暮光——按了按胸口,那里跳动的已是陌生频率。
他知道自己再度成为血裔,也知道自己被塞进一条只有“容器”才能走的单行道。
所有偶然,最终拼成同一块拼图:
微末之谷、牙管毒素、三大圣器、夜鸦复生——
“不是谁设计了谁,而是谁刚好符合设计。”
夜鸦自语。
“咦,新生儿,你知道的似乎不少?”
黑雾中年人的瞳孔轻微地收缩了一下,他感到眼前这个银男子的身体深处,传来的那种对于鲜血的渴望。
“略有耳闻。”颜夙夜回答,声音不高,却像在跟自己隔世对账。
黑雾中年人没再追问。他侧身,让出一道暗红色的天光,算是默认了这场荒诞:救人者与被救者,原来同穿一副皮囊。
“活着就好。”他说完,补上一句,“也别高兴太早。”
颜夙夜点头,把每句话存档,却清楚这些只是技术细节。
真正重要的,是那个被一笔带过的词:义务。
义务是什么?
没人给出可操作定义,只告诉他“以后选择时要记得自己曾是个人类”。
一句话,等于把方向盘塞回他手里,却不告诉终点坐标。
更荒诞的是,他连拒绝的选项都没有——容器已被圣器写死,基因、血核、命运三栏都签上了同一个名字:夜鸦。
于是,他只能用一句“活着就好”结束对话,转身走出石穴。
身后,黑雾中年人目送他远去,像目送一枚被上好条的齿轮,即将卡进时代那台无人维修的老机器。
何谓新生。
何谓道路。
何谓抉择。
何谓义务。
这些词汇就如同生命本身,同样不可分割。
命运之路,向着时间的尽头缓缓蔓延,从此只剩单行道。
昨日的死者,于今日苏生,埋葬了所有的过去。
何尝不是又一次葬礼。
那么,挥别昨日;
也挥别葬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