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米外,夺心魔的呼吸几乎贴着耳膜,颜青柳却先被“地面”吞没。
冻土在感知里瞬间软化——不是湿,不是软,而是直接被替换成“沼泽”这个概念。
泥浆温度、黏度、比重全部到位,甚至溅到皮肤上的腥臭味都完整同步;
膝盖没入的一刻,寒意顺着血管爬向心脏,耳蜗里同时灌进一种黏稠的低语,像无数细小的舌头在同时舔舐鼓膜。
“矢量控制——”
2o级原能倾泻,试图把泥浆整体推平。
可力场扩散后,回馈回来的阻力不是“液体”,而是一整片“认知”。
每排开一立方米,立刻有新的“沼泽信息”补位,像在与她的大脑同步刷新;
脑海深处甚至出现一排倒悬的瞳孔,同步眨动,每一次开阖都把“下沉”二字钉得更深。
物理法则在这里失效:
-热红外——显示脚下仍是-4netbsp;重力计——读数无变化;
-回声定位——返回的是坚冰信号。
唯有“感觉”执拗地宣布:你在下沉。
夺心魔的【幻象领域】并不改变物质,而是直接写入目标的感知中枢;
只要大脑承认“我在下沉”,身体就会按溺水模式关闭呼吸、收缩血管;
最终由“相信”导向真正的脑缺氧死亡。
换句话说:沼泽是假的,窒息却是真的。
而那片写入大脑的“沼泽”,正一点点漫过口鼻,带着倒钩的舌,准备把她的意识拖进无光的最底层。
夺心魔的可怕之处在于,猎物越挣扎,脑电波就越给「错误认知」添砖加瓦。
颜青柳立即停止与“泥浆”角力——再用力,等于给对方递刀,把幻觉夯成现实。
她收拢矢量场,只留一层薄膜裹住脚踝,像给大脑送“水压已稳定”的假电文;
同时强迫自己放松——心率六十、血压降档,用生理的“冷静”反向欺骗神经:并无危险。
下沉度随之减慢,却仍继续;耳蜗里的低语愈稠密,像有无数细小触手在脑沟回间摸索,想把“溺水”二字刻得更深。
幻觉攻击依旧生效,只是节奏被暂时拖慢。
“找到本体,切断信号,幻象自破。”
她闭上眼,让视觉、听觉、嗅觉全部进入最低功耗;
不再相信任何“看见”的东西,只追踪一个波动——
夺心魔每次刷新幻觉时,那道无法隐藏的精神脉冲:
像黑潮深处一闪即灭的灰白瞳孔,像被强行压抑却又不得不张开的巨口。
那,才是真实。
一秒、两秒。。。。。。在第三秒末尾,左侧三十米处,一条细不可察的波纹掠过。
目标锁定。
颜青柳屏住呼吸,把全部矢量能压进一条直线——像把2o级战力折叠成一根针——等待下一次脉冲闪现。
那时,沼泽会瞬间凝固,针也将刺穿幻觉的核心。
胸腔先一步被“水”吞没。
颜青柳感到肋廓被均匀向内挤压,肺活量被锁死,耳膜嗡嗡作响——不是耳鸣,是心跳在颅内撞出的回声。
沼泽的黏度、温度、腥臭味全部真实,矢量场推出去,如同推在概念本身,越用力,幻觉越巩固。
大脑开始缺氧,神经传导度骤降,2o级的原能输出跟着下滑。她清楚这是夺心魔的“作弊”机制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