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的众星群宿、都不光、天空静止,海水干涸。
广袤无边,没有声音。
日头一出、就变黑暗、月亮也不放光。
天势都要震动。
那时他们要看见祂有大能力,大荣耀,大福泽,驾云降临。
日落之后,又是浓雾当头,很快就到了黑夜。
神抑制的不羁之灵,现在就已从世上开始收回。
飓风,狂风暴雨,海上陆上的祸灾接踵而来。
我们四围出现的兆头,正是说明祂即将复临。
若祂真的降临,天地无间,日月无光,火焰熄灭,水源殆尽。
若祂真的降临,地上的万族都要哀哭。
他们要看见祂有大威能,有大荣耀,有大惊怖,驾着天上的云降临。
————
“该来的,终究会来。
黑暗、仇恨与罪恶,向来只在浓稠如墨的幕布里潜生;
它们屏息蛰伏,以待某一粒罪恶之心再度萌动——
届时,一抹寒光将划开黑绸,
露出那枚仍滴着无辜者鲜血的恶魔獠牙。”
时空静伏,烛火像被冻住的脉搏。
漆黑的牧师袍,变作洁白,瞬间铺展于幽暗,袍角无风自垂,仿佛一层新雪落在千年灰烬之上。
那双与美玉同质的指骨,先合上《血月历法》,再翻开《圣子初临》——
纸页脆响,如同一条最远古的脊椎被重新掰直。
“据我们期望万年而应允降临的那个祂,”
声音轻若尘埃,却带着整座教堂一起共振,
“究竟是神明,还是——我们自己?”
尾音落地的瞬间,七座神像的影子同时倾斜一度;
妖艳女神像的唇线裂开一道缝,似笑似哭。
年轻牧师嘴角勾起一半,弧度与远在玉石林山棺中的夜鸦如出一辙——
同一抹似醒未醒的讥诮,同一痕被命运提前写好的胎记。
“审判已至,他要来了。”
四字一出,亘古长风骤停,穹顶彩绘玻璃集体黯淡;
只剩他的瞳孔燃起一对银灰晨星,直射老人雕像坚若磐石的双目。
雕像无言,目光仍平视前方——
可年轻的牧师缓缓抬眼,视线穿透穹顶、穿透琥珀圣城被折叠的时空,
投向更高、更旧、更空的方位:
在那里,命途星轨的齿轮开始倒转;
在那里,血月与夜鸦被写进同一行预言;
在那里——
第一滴血,已沿着银火鸦羽,
悄然滑落。
年轻牧师的双眼,朝着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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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注:达尔文社——至高意志补录档案
课题导师:议会·兰博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