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面虚幻的银镜浮现,镜面上,额间弦月纹的女人焦急开口:
“雅悦,你这是在透支生命!快找血棺沉眠,否则——”
话未说完,风雅悦已摆手,桃一甩,像要把疲惫也甩进热水里。
“雅悦,听话!”
镜中人声音陡然拔高,四周玻璃器皿嗡嗡震颤,窗外弦月瞬间亮得刺眼;
白的骇人,像被谁把月光拧成聚光灯打在她身上。
“不要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身上——这样不对,也不好!”
威压如潮,连空气都出细微裂响,仿佛整个房间都被拉进月影的审判庭。
风雅悦指尖一颤,桃被劲风掀起,像小鸟被捏住后颈。
她知道,镜中人那句话落下时,连自己的心跳都被轻轻按住——
不是叱责,是月影下的关怀,只是被裹在太过锋利的焦急里,像冷刃背面贴上来的一丝暖。
风雅悦垂,没有马上回答她,只是自顾自默念:
>影子里没有国王,只有永恒的律令;
>月光下没有光芒,只有自我的节制。
>律令一旦崩坏,影子就会吞噬一切;
>节制一旦断开,月亮就会提前碎裂。
……
风雅悦嗓音清脆,余音袅袅,镜中人却被气笑了,声音里带着熟悉的宠溺:
“原来你还知道啊,雅悦。既然知道,你为何如此纵容自己,挥霍潜力?”
“紫月,你沉睡了太久,你可知道,现在我们夜族,被称为什么?”
“死板的月影,自缚锁链的傻子?”
镜中人来了兴趣,在古老的历史中,这都是其他氏族,给东方夜族们套上的蔑称。
“这都是老黄历了,紫月,我来告诉你——”风雅悦笑吟吟,
“现在的我们,被叫做自我阉割的贵族。”
镜中人卡壳了一瞬,继而“呸”了一声:“虽然难听,但也确实意外地贴切呢。”
风雅悦耸耸肩,像对一位旧友抱怨天气:
“所以啊,紫月,我得先把自己这「阉割版」修好,再去给他们看——什么叫真正的月影。”
镜中人也笑了,她也开始默念:
“影可碎,律不可断;月可蚀,节不可夺”
语气慢慢变得严肃;
“我向来不认可颜天这小家伙的决定”
在这位沉睡了许久的镜中人看来,夜族颜氏的堕落是有征兆的:
大毁灭日之后,那群最节制的嫡血后裔——颜氏本家——被迫挤进「负海拔月影裂隙」的二维夹缝,靠6obpm的月影律令苟活;
分支则散落各大废土城镇,撕下族徽,换上军医、情报贩子、黑市医师的胸牌,混进人群,只求不被猎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