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啊!
我以灵魂为抵押,以血为印泥,
只求您再赐予我一次震颤——
让我继续往深渊里抄写您的圣名,
哪怕下一行字,就是我的脑浆!
主啊!
您是一,也是万,
您是唯一的意志,
是吞噬所有“我”的终极“我”——
而我,
甘愿成为您唇边最卑微的那一粒尘埃!
——
祈祷祷声越来越高,灯光被震得忽明忽暗,
他的影子被拉长、被撕裂、被钉在墙上,
像一幅活过来的受难图,又像一个可怜的、
即将被自己的信仰活活吞吃的——
狂信徒。
咔哒一声。
万丈高空,命途星轨转动。
“虔诚者布莱恩,我听到了你的呼唤。”
声音不是声音,是亿万星辰在同一微秒里同时倒转,真空被撕开一道没有光的裂口,直接灌进他的脑干。
布莱恩的瞳孔瞬间缩成透镜奇点,视网膜上却炸开无穷无尽的倒置火炬——
火焰向下滴落,像熔化的铁雨逆流进眼眶。
他张开口,肺叶却忘记如何收缩,空气在气管里凝固成一块滚烫的铁锭。
咚——
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,五指缓缓收拢,指缝间渗出金色的血雾。
那一秒,他所有的神经元被同时点亮,像有人把火种直接插进他的脊髓,
沿着每一根神经末梢一路烧到指甲缝——
十指“噗”地炸开细密的金纹,像被烙上神圣的条形码。
“主……主啊……”
颤抖的声带只挤出半声,便被更大的洪流冲垮。
泪水不是泪水,是液态的火种,滚过脸颊时在皮肤上蚀出两道光的沟壑。
他感到自己的灵魂被拔河般猛地一提——
脊椎“咔啦”一声,几乎脱离肉体,被拽向某个高于三维的坐标。
日日夜夜趴在显微镜前、切割血脉、缝合火种的画面,
像被按下了快进键,一帧帧倒灌进大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