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头,倒吊的脊背绷成一条直线,锁链“咔啦”作响,却再勒不紧她的呼吸。
薇薇安脑中闪过不成型的计划,第一步,先让锁链——也尝尝被啄的滋味。
……
……
薇薇安——这只火焰军阀圈养的笼中囚鸟,太专注于内心的振翅,却没察觉背后的阴影。
这阴影正在蠕动、在裂变、在长出倒钩的指。
老人从黑暗中走来,赤足踏上锈蚀铁梁,补丁教士袍垂落如剥落的皮;
脚步无声,却踩得铁梁渗出一滴滴黑水。
他周身毫无原能波动,却带着一种比辐射更黏腻的“无”——
像真空爬出的黏液,像被世界删掉的坐标。
老人是被鲁小妮颈上的兽牙项链吸引来的——
那是他曾经赐给鲁邦妮的备用坐标;
当然,那枚微不足道的命运碎片,早已被他代替「主」所回收。
那么,鲁小妮?更加微不足道。
老人枯涩的双眼,盯着价值更高的猎物——对此一无所知的薇薇安。
他已经观测到了,不止一位至高意志于此处留下的痕迹。
他理所当然地认为,眼前的女人,就是祂们所关注的东西。
“主,感谢您引导我来到这里。
您的仆人,必将遵循您的意志,将‘新的羔羊’献给您。”
——在主的安排下,
鲁小妮脖子上的兽牙只是引路的尘埃,
真正的祭品,是眼前这位仍在囚笼中挣扎的可怜女人——
不,不是可怜,是被「主」亲手拣选的容器!
能被那位「悬世之月」垂目,能被「吞世之犬」嗅中,能被「命途星轨」对齐——
这是无上的荣光,是不可一世的荣耀!
老人的瞳孔在月影下裂成银缝,像替他的「主」提前咬合的命运线:
——在主的安排下,
囚笼不是囚笼,是未来的祭坛;
挣扎不是挣扎,是献祭的舞蹈。
薇薇安仍倒挂在钢缆上轻微晃动,却不知——
她的每一次心跳,都是某些“至高意志”在替世界翻页。
老人双手交叉抱胸,双眼中燃烧起「倒置火炬」:
火焰向下滴落,像熔化的铁雨逆流进瞳孔;
每一滴火,都在半空凝成细小的倒钩,悬在薇薇安脑后;
只待一声令下,那倒挂的火钩便会钻进她的脑干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