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远弗届的虚空里,命途枷锁猛地一震,像被无形重锤敲中脊骨。
“斯嘉丽!”
小猫的轻唤尚未落地,女中校的瞳仁已重新凝成焦点——
却依旧映着两枚幽深的黑白符文,符文边缘正一点点碎成星屑。
她手中双刀仍架在少年颈侧,刀背轻颤,寒光与少年颈动脉的跳动同频。
直至符文彻底湮灭,斯嘉丽才如梦初醒,指间虚影一晃,双刀化作流光消散,仿佛从未出现。
两道细若红线的血痕却留在夜鸦颈间,顺着他锁骨的弧度滑下,在苍白皮肤上画出惊心动魄的“一”字。
“小猫,刚才你对我做了什么?”
她声音哑,带着尚未平复的震颤。
一个脱力,整个人向前倒去——少年下意识伸手,却被石膏拖累,两人一起跌回病床。
瞬间,呼吸交错,香汗与药剂的冷香混成迷离雾气。
斯嘉丽伏在他胸前,湿透的梢贴上他颈窝,每一次急促的喘息都让胸衣边缘轻颤,仿佛随时会挣脱最后一道屏障。
酡红从她脸颊蔓延到锁骨,像喝醉了酒,却更艳、更烫。
夜鸦心脏漏跳一拍,喉结滚动,指尖所触皆是带着潮意的温润皮肤。
他强迫自己别开眼,声音低哑:“我……也失陷在那片海里,只是比你早醒几秒。”
话音未落,女中校指尖已带着纯粹原能,自他颈侧轻轻抚过——
血痕在指腹下愈合,细微的电流却顺着皮肤窜进血液,激起一阵战栗。
少年背脊瞬间绷直,芯核深处那道盘旋的暗流,再度悄然抬头,像被火吻过的刃,灼热而锋利。
斯嘉丽并未察觉,或者说,并不在意。
她只专注地抹平那两道红线,仿佛要把自己的失态也一并擦去。
可每一次触碰,都让更多火星落在两人之间,呼吸交缠,香汗与药香蒸腾出暧昧的薄雾——
旖旎,却危险;香艳,又致命。
“不要啊!冷静,夜鸦!”
少年在胸腔里无声呐喊,把紊乱的呼吸一寸寸压回喉咙;
他死死扣住被单,像攥住最后一根救命绳,逼得那不可名状的火潮只能沿着骨缝逆流,最终偃旗息鼓。
斯嘉丽这次没有逗猫。
她垂眸,指腹仍停留在少年颈侧,却不再带有调笑的意味,而是医生般的专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