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众席一角,颜少卿俯身,贴近颜天将军耳侧:
“老费舍尔被逼急了。外来户坐稳军部法庭,本土势力早想掀桌。”
将军微微颔,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主席台那袭灰白法袍上:
“跳梁小丑攻讦他‘年高力衰、沉迷私研’——今日这一手,是回答。”
另一侧,布莱恩指腹摩挲袖口,声音压得仅斯嘉丽可闻:
“秘密研究——那些人说他沉迷此道,无心公务。可真正的‘秘密’,谁说得准?”
“也是关于那件东西?”斯嘉丽压低嗓音,金色眉梢微微一挑。
她没料到,向来中立的费舍尔竟也盯上火种——苏珊大夫背后那只手,竟是他。
布莱恩轻笑,指尖摩挲袖口,像在拨动暗处的棋子:
“可不是嘛。被告席上那小子,自己都不知道已炙手可热。”
他抬眼,望向主席台方向,“费舍尔摆出车马,先亮肌肉,再谈交易——老伙计被逼急了。”
话音落地,法庭空气骤然收紧。
费舍尔的原能如潮,自穹顶倾泻,扇形扩散,水位节节攀升;
而被告席,正是暗流最汹涌的漩涡中心。
鲁邦妮小腿肚打颤,几乎跪倒;颜夙夜亦被重压箍住肩膀。
他深吸,胸腔鼓起,体内原能湍流加——“容集聚”虽无锋刃,却胜在储量惊人。此刻,他像河床凸起的礁石,硬生生劈开洪流,任水位上涨,仍岿然不动。
伍德罗低着头,嘴角却翘得快要裂开。
费舍尔的威压对他轻若羽毛——他清楚,这是老法官在表态:
强者坐镇,流程必须按剧本走。
想到家族长老即将闭嘴,想到鲁邦妮被锁链束缚的画面,他心头火烫,几乎笑出声。
“这回,老头子们还会说我‘有勇无谋’?”他暗自得意,目光扫过颤抖的鲁邦妮,像打量一只已入笼的猎物。
费舍尔的原能继续攀升,法庭四壁仿佛被潮水浸没,观众席呼吸声齐齐压低。
颜夙夜额头渗出细汗,却咬紧牙关——消耗再大,也值得。
只要撑过这片刻威压,待他开口辩护,便是翻盘之时。
斯嘉丽金眸微眯,视线越过法庭,落在端坐的雨果少校身上——
后者正襟危坐,嘴角弧度几不可察。
她心头那缕莫名寒意,再次被布莱恩的话催化:费舍尔的“秘密研究”,或许正是某些人急于掀翻法庭的导火索,而雨果,这位观众究竟想做什么?
费舍尔缓缓提起法槌,原能威压随之收敛,像潮水退去,留下一片窒息的真空。
他扫视全场,目光在卡多、伍德罗、布莱恩、雨果身上逐一掠过,眼底睿智光彩一闪而逝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