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砍下的动物头颅和蹄子被扔进火中燎毛,掏出来的肠肚也被扔到水中清洗。
心、肝、肺等内脏则被挂到了树干上控水,连洗干净的肚子都被树枝挑着放到了火边烘烤,尽可能的减轻重量。
一个多小时后,十头猎物全部处理完毕。
肉和皮子分开装进背篓,虽然经过王成文的一阵精细化安排,但总重量依然接近了8oo斤。
好在六人力气都不错,虽有些吃力,倒也顺利地把猎物背到了金罐潭。
李向阳留下三扇岩羊,又砍下三块三十来斤的鬣羚肉,看向周望月几人:“你们回去的时候,每人带上一份,让家里人都尝尝。”
“李乡长,太多了!”周望月连忙摆手,“枪都是您赠的,哪能再要您的猎物……”
毕竟,流星镇虽说不缺鱼,可河谷里的野生动物极少,平日里能吃上肉的机会并不多。
山洞倒是在夏天就修通了,可镇上总共就几支汉阳造,还缺枪弹药,想打到大型猎物,极为不易。
所以这一堆肉,在他们眼里,无异于天文数字。
“别客气。”李向阳摆了摆手,“既然是集体行动,人人有份。再说了,这么多东西,也没法全部带回去。”
随即,他安排陈俊杰生火取暖,自己和王成文掏出此前留下的塘灰,把十张皮子简单处理了一下,摊在山洞中。
经过一番处理,再出时,几人身上的背篓总算降到了百斤左右。
眼见时间已经快到凌晨两点,几人不敢再耽搁,连忙背上背篓,朝山下走去。
路上歇了几次,五个小时后,山路终于走完,踏上了新修的大路。
周望月几人看着宽敞的路面,原本疲惫的脸上再次浮现出激动之色。
陈俊杰故技重施,给白云拴上红布条,让它先回去报信。
就在几人精疲力尽、离家还剩最后五公里的时候,李茂春带着张天顺、张有根、李向东和曲木匠迎了上来。
“你们又打了啥?拴了五根布条?”父亲远远就大声问道。
“爸,是只带了五根布条,其实需要六个人呢!”陈俊杰连忙挥手喊着。
听说打了十来头猎物,张有根一脸遗憾:“早知道说啥也要跟你们一起去!”
见只来了五个人,周望月死活把着自己的背篓,坚持要自己背。
想着这一趟他的收获最大,李向阳也没勉强。
化冻前,一行人终于走出了龙王沟。
陈俊杰凑过来,压低声音问:“哥,你昨天……跟文秀姐说了啥?”
李向阳脚步一顿,瞥了他一眼。
“背那么多东西,你不累是吧?”
“嘿嘿,我就是好奇。”陈俊杰笑了笑,“我看她看你的眼神,不太一样。”
李向阳没接话,走出去几步,才撂下一句:“回去少跟你嫂子乱嚼舌根子。”
陈俊杰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多说。
回到家,张天会已经准备好了早饭。
招呼流星镇的客人一起吃了点东西,李向阳让陈俊杰带他们去厂子值班室休息,给王成文分了些肉,也把他撵回了家。
随后,他稍微擦洗了一番,回到屋里躺下。
却不料,刚睡下不久,那个装着两人结的香囊从他的棉衣兜里滑落出来,掉在了地上——那个小玩意儿不知何时被周文秀塞到了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