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拍马屁,李向阳倒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。
领导也是人,也需要认可。只要拍完之后能干实事,那就是好同志。
他笑了笑,站起身:“周局既然来了,就跟我去几个厂子转转,边走边聊。”
周云峰连忙起身,跟在了后面。
两人出了院坝,朝龙王沟口的厂区走去。
李向阳边走边讲,从当初承包堰塘说起,到搞收购站,到怎么动员村民种菌菇、办竹编厂,再到后来建菌棒厂的思路。
他不讲大道理,全是具体的事:怎么打开销路,怎么让村民挣到票子。
周云峰听得认真,走着走着,还不时停下来掏出个小本子记几笔。
院坝里,李茂春和张天会看着二人走远,嘀咕起来。
母亲一边摘菜一边压低声音:
“茂春,你说这……合适不?那个周局长,看着比向阳大不少吧?从城里专程跑到咱家来,还带那么些东西……我咋心里不踏实呢。”
李茂春点燃了烟袋,吸了两口,看着远处的背影:“就说呢,吃人嘴短,拿人手软。那红延安,好像是十块钱一条呢!”
“要不然,你找机会跟娃说说?可不敢进了城,没了分寸!”张天会想了想道。
李茂春又咂吧了几口旱烟,这才点了点头:“回头我跟他聊聊,提个醒。”
此时的李向阳,已经带着周云峰走进了食品厂。
贾万莲正和几个工人灌装豆腐乳,见李向阳带人来,笑着打了个招呼。
周云峰凑近看了看,问了几句产量、销路。
贾万莲话多,问一句答三句。要不是嫌戴着口罩喷出去的唾沫还要自己舔,估计周云峰这一早上都出不了食品厂。
接着是竹编厂和家具厂。
曲木匠正在给师傅们讲解新设计的折叠餐桌,听说来的是县里的局长,大大方方讲了用料和做工的门道。
周云峰频频点头。
最后,李向阳带着他看了看距离厂子不远的茶园:
“这是这两年陆续栽下的富硒茶,明年就能采了。胜利乡现在人均收入能上来,靠的就是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凑起来的。”
周云峰看着挂着“时任秦巴地委常委,秦巴县委书记、县长江春益亲手种植”的吊牌,肃然起敬。
再看向李向阳,他的眼里多了几分凝重:
“主任,我今天算开了眼,以前在局里看报表,贯彻各种精神,今天实地一看,才知道啥叫实干。”
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:“有您这样的领导带着,我有信心。乡镇企业局这摊子,我一定配合您,把工作抓实、抓好,抓出新的成效!”
李向阳也不客气,点了点头:
“当下秦巴的特色产业、乡镇企业,差不多是白纸一张,不管对乡镇、对农户,还是对我们,随便涂抹都是作品,确实是千载难逢的机会!”
周云峰点了点头,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。
参观完,往回走的路上,他突然放慢脚步,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道:“李主任,有个事……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“说。”李向阳脚步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