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成诺,它向前走了两步,它的腿又细又长,白色,上面也有斑点,更丑陋,像瘢痕。
它忽地仰天打了一个哈欠,然后向成诺露出一个笑容——两颊边肌肉受到拉扯,向后,展示出牙龈,齿根,血红的舌头耷拉出白色的齿列。紧接着,耳朵在空中晃了一晃。它转头,望向另一个方向。
成诺跟着看过去。
西瓜脱手,骨碌碌滚开,撞在一块湖石上,粉身碎骨。
那是两个极其熟悉的身影。
那条形容古怪的大狗乍然跳起,速度快的几乎无法捕捉。
它向成诺的父母扑去。
两位老人惊呼一声,躲避不及,成诺父亲先被掀倒,他的妻子返身挡在前面,大狗发出兴奋的嘶吼声,它扑在老人脊背上,下口嘶咬,浅色衣服与头发上立刻染上血迹,成诺父亲从妻子身下伸出手臂,挥舞扑打,但几乎没有任何作用。
忽地一声尖锐啸叫,一只猛禽从天空扑下,行至半空,有力坚硬的双爪伸出,目标正是大狗头颈。
眼看只差两三公分,大狗突然打了个滚,弹簧般从雕爪下跳开,蛇雕为及时收起利爪,身体失衡,虽然急急拍打翅膀,却还是撞落在两位老人身上。
它清晰地听见老人呻吟,几乎无法控制想要去看。
只不过略略一顿。
窥见隙漏的大狗无声无息猱身上前,被腥臭气息提醒的蛇雕急急拍打翅膀,跳跃后退,但终究还是躲避不及,被恶狠狠地咬住一边翅根。
她发出凄厉叫声,拧转头颈,啄向大狗眼睛,另外,双爪抓向对方胸口。
大狗胸口顿时鲜血淋漓,但它若无所觉,拖着蛇雕跑了两步,跳入玫瑰花丛。
玫瑰茎干上生满尖刺,不过十来步,蛇雕周身羽毛便已撕扯的零落不堪,另一边翅膀被折断,眼睛也被伤到,流血不止。
大狗一路拖拉,越过葱茏草地,留下一条时断时续的血痕。
彼端有一个水池,池水清澈,为免幼儿意外溺毙,仅有三十公分高度,问题是,这点高度,已经足以杀死被大狗带进水池的蛇雕。
成诺不断试着扬起头来,但那只聪明的凶兽显然能够明了她的意图,它将整个身体压在成诺身上。
深秋时分,水已经冷得快要结冰,成诺只感觉全身刺痛,怕是很快就会麻木,身体失去控制,接下来便是死亡。
怎么能够!
她沉下心来,回忆身体变化那一霎那——她的身体很快开始发热,膨胀。
大狗仿佛也有共鸣,它惊疑不定地抬起身体,眼睛死死盯着猎物。
它的牙齿被变化中的骨头和肌肉推开。
怎么能够!?
大狗松开牙齿,冰凉的水令它清醒,它突然又露出一个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