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看不看?”既然已经知道是个坏鸡蛋,就不必一口一口吃到尽。
费费摇头。
成诺如释重负,一手关闭机器:“另外有个笑话说给你听,敬三色小姐曾四处宣扬,抢得一枚金龟婿,年轻,英俊,有家世,温柔体贴,身家千万,而劳智美先生也曾和朋友夸耀,新女友乃是某大型婚庆公司老板近亲。”
“难怪,”费费说:“是个千金小姐。”
“那位富甲一方的先生与敬三色小姐的关系仅限于雇佣与被雇佣,又及,同姓。”
“不是亲眷?”
“五百年前是一家。”
“呵。”费费笑出声来。
成诺也笑,真不知要蠢到什么地步才会相信一个千金小姐情愿这般卑躬屈膝,委曲求全。如要亲身感受民间疾苦,她们会选择奔赴索马里南部地区沉沦在难民营里拯救芸芸众生,抑是渡过北冰洋往地球另一端帮助搁浅鲸鱼。
也有可能,劳智美先生错认自己是比尔盖茨,或是吉诺李维斯。
“到检查时间了。”医生说。
“还有两句话,”成诺两眼盯住费费,“你的财产,我会设法索回。”
“有办法?”费费笑:“尽力即可,千万不要舍命,我会内疚至死。”
“只是你或许会被描述为一个疯子?”
“可不是疯了足足七年。”
“不要耽误治疗。”
嗳,在医院里,医生是上帝耶稣释加摩尼默罕默德,金口玉言,不得违逆。成诺站起身来,费费坐在病床上,向她小小地摆手。
从头到尾,都没有流泪,大概已经流干了,再流,只得流血。啊,对了,已经流过血了,三十年,拢拢也只有四千毫升,仅能灌满十来个可乐瓶,太少了,实在经不起挥霍。
成诺走出门去。
全能先生在门口等,一见她,就知事情已经成功了大半。
两人并肩走到电梯口,那里已有两名面生的护士正在等候。
不知怎地,电梯迟迟不到,护士们便闲闲聊起天来。
“一级珍稀保护动物。”
“何止,老年大熊猫如果失足摔进泥潭跌断骨头,保护单位会先询问手术费用及价格,超过两千,即告放弃。”
“里面那位已经用了多少?十万,二十万?”
“再多也无所谓。真叫人艳羡,这般自轻自贱,烂塌塌,无药救,国家还一手一脚把她捞出来。”
“出去后好处更多,房子,工作,存款,样样都有,实在不想做事,呆在家里天天睡觉搓麻将也未尝不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