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的目的,从来就不是为了拯救谁,也不是为了建立什么新的秩序。我只想看着这艘该死的船,连同船上所有的人,一同沉入深渊,化为宇宙的尘埃。”
他的眼中,燃烧着疯狂而纯粹的憎恨。
“至于你说的合作……我的确有一个合作伙伴。她的名字叫‘幻胧’,一位毁灭令使。”
幻胧!
这个名字让楚智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瞬间明白了所有事情。
反抗军只是一个幌子,一个用来吸引那些心怀不满的化外民和仙舟人的旗帜。
其核心,根本就是一个由毁灭令使在背后支持的恐怖组织。
他们的目标,从一开始就是彻底摧毁罗浮仙舟。
“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”
楚智在心中给刃下了定义。
这个男人已经不在乎任何事,不在乎生命,不在乎道义,甚至不在乎自己的存亡。
他活着的唯一意义,就是复仇与毁灭。
然而,楚智的脸上,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的震惊或恐惧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刃,仿佛对方刚才说的,只是今天天气不错一样。
“所以呢?”楚智反问,“这和我们的合作有什么关系?”
刃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眼中的疯狂褪去少许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审视和诧异。
他预想过很多种反应,震惊,愤怒,恐惧,甚至是转身就逃。
但他没有想到,眼前的这个年轻人,会平静到如此地步。
就好像,“毁灭令使”这四个字,对他而言毫无分量。
“有意思。”
刃重新评估着楚智。
“你不怕我?”
“怕有用吗?”楚智反问,“况且,一个一心求死的人,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这句话,精准地刺入了刃内心最深处。
刃身上的气息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。
他盯着楚智,眼神变得极度危险。
“看来,你通过那些陷阱,靠的不仅仅是运气。”刃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那些东西,是为你这种人准备的。”楚智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,“只懂得用最直接、最高效的方式达成目的,不会被无聊的道德和同情心束缚的人。”
楚智看穿了这场“面试”的本质。
刃要找的,根本就不是盟友。
他要找的,是一个和他一样的,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“同类”。
地宫内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良久,刃身上的那股压迫感缓缓收敛。
“你说的对。”
他承认了楚智的判断。
“我的确需要一个能帮我制造混乱的‘棋子’,一个足够聪明,也足够冷血的棋子。”
他拄着那柄比他还高的古剑,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。
“我可以告诉你星图的位置,也可以配合你的行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