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言瞪圆眼睛看着他,“你骂我?”
“没有,不是。”蒋厅南赶紧软和下语气,“我怎么会骂言言,我只是不想言言过的不高兴。”
阮言抿了一下唇,没吭声。
半晌,他听见蒋厅南声音很低,“早知道,当初真的不该把你自己留在宫里。”
只是那个时候,但凡有第二个选择呢。
阮言顿了一下,当作没听到这句话,“吃……吃吧。”
原本蒋厅南还怕锅子简陋,阮言吃不惯,但没想到阮言接受良好,吃的反而比平时还要多一些。
蒋厅南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,吃东西的时候会喝阮言说一些北地那边的风土人情,阮言听的很认真,眼睛都亮亮的。
“那边的人都喜欢喝酒,尤其是善于酿果酒,喝起来甜甜的。”
说到这句话的时候,阮言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嘴唇。
蒋厅南笑了,“言言想喝?我倒是带了几坛子回来了,放在府里了,一会儿就让人送进来。”
阮言这才想起来,自己的本意是要把蒋厅南赶出宫的,怎么稀里糊涂和他又一起吃东西了。
只是吃都吃完了,这个时候再把人赶走是不是不太好。
阮言默默想了想,把话又咽回去了。
算了。
下次吧!
下次朕直接下旨,让蒋厅南出宫!
可就这样一次又一次。
蒋厅南接连在宫里住了快大半个月,悠哉悠哉,每天就是盯着小皇帝吃饭,阮言到最后已经习惯了到了饭点就要被蒋厅南揪走。
蒋厅南每天就满皇宫抓猫。
有时候在书房,有时候在花园……他总是能准确无误的把那只逃避吃饭,张牙舞爪的小猫拎回去。
十几天下来,阮言身上还是那么瘦,却好歹脸圆了一点,蒋厅南感觉十分有动力,恨不得立刻写一本养猫心得出来。
今晚吃的炙鹿肉。
两个人就在院子里烤肉,还让御厨准备一些别的肉和蔬菜。
蒋厅南拿了两壶酒来。
“上次说的北地的果酒,今天刚好尝尝。”
他远远看过来,阮言坐在炭盆边上,乖乖的仰着头看过来,火光晃着,显得他眼睛很亮。
蒋厅南恨不得立刻过去把人抱在怀里亲上去。
他的宝宝怎么这么乖。
阮言听到有酒喝,显得很高兴,他特意让人给他拿了一个大的酒杯,倒的满满的。
蒋厅南提醒他,“这酒后劲可大。”
阮言满不在乎,“瞧不起我,我酒量可不错。”
蒋厅南挑眉,就没再多说。
阮言其实不常喝酒,偶尔有宫宴,他也是浅尝辄止,从不会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失态。
但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蒋厅南在身边,他格外放松自在,身子也没有那么挺拔,软软的靠在椅子上,凑过去和蒋厅南碰了个杯,仰头就一饮而尽。
酒很香甜,有点酸酸的果味。
阮言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,“真难相信,荒凉的北地也能酿出这么甜的酒。”
蒋厅南用刀割了几片肉放在盘子里递给阮言,“尝尝看。”
阮言凑过去吃了一块,焦焦酥酥的,肉被腌制过,很香。
“你们在军中也烤肉吗?”
蒋厅南“嗯”了一声,“有时候会去打猎,打打牙祭。”
阮言抬头看他,“在边疆日子很苦吧。”
“还好。”
蒋厅南顿了顿,声音微低。
“就是很想你。”
阮言微微睁大眼睛。
又说……
蒋厅南又说这样奇怪的话。
阮言把脸别过去不吭声,又喝了一杯酒。
诚如蒋厅南所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