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烟?
那是什么东西?
张承奉不清楚,只觉得超脱出了认知以外。
原本心中的底气散了大半,变得忐忑不安起来。
接下来两个月,坏消息一个接一个。
什么毒烟,什么天火,什么料敌如神的神勇,铁骑之下,势如破竹。
军报中,“大阏氏神通无敌”、“能驱使灾厄之火”的传言越来越盛。
甚至在原本的传说之中,大阏氏又多了一条本事。
说她挥手间便能唤来糜烂草木之风,毒杀万物的瘴疠之气。
张承奉只觉得越听越心惊胆战,终于,他坐不住了。
连夜召集臣子,绞尽脑汁,送出一份国书。
收到国书的宁铮:“……”
表情难以形容,眼神比扇形图还要复杂好几倍。
萨仁和莉娜坐在下侧,好奇的看着她。
“大阏氏,那张承奉在信里说了什么?”萨仁忍不住问道。
莉娜也好奇。
主要是宁铮的表情实在是太过于精彩,她们还很少见冷静笃定的大阏氏露出这幅难以言说的神情。
“……”宁铮嘴角抽搐了一下,递出国书:“你自己看吧!”
“……?”萨仁更好奇了,接过去国书展开,第一句就把她看懵了。
“‘儿臣承奉’?!”
他怎么自称儿臣啊!
莉娜也凑过来,一脸茫然:“他怎么自称儿臣?投降的话,应该在自称臣才对吧?”
最近莉娜一直苦心学习中原话,已经进步飞速,只是一些用典和遣词造句还差点意思,当下只觉得奇怪。
萨仁张了张嘴:“……”
她已经知道大阏氏在无语什么了。
而莉娜还没有感知到,认真的一字一句继续读下去。
“‘追忆往昔,儿臣之先祖议潮公,乃巨唐忠臣,世受国恩,乃母后同气连枝之姻亲’……?”
莉娜停顿一下,抬起茫然的脸:“大阏氏,你还和这个张承奉沾亲带故吗?”
“……”宁铮撇撇嘴,解释道:“中原世家,大多都是联姻的,真论起来,谁还不是亲戚了?多少都沾点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!”莉娜懂了,恍然点点头,继续念下去。
“‘承奉不才,德薄能鲜,然对公主敬仰万分,每每思及公主之神采,恨不能侍奉左右,聆听教诲。’”
这段话词汇量稍微上来一点,莉娜念得慢,有些不大理解。
“他好像在说他很敬仰你……?”莉娜思索着:“看样子,应该是投降的国书。”
“……哈,哈哈。”宁铮表情灰暗,也没赞同也没反驳:“别急,接着念,后面才是重点。”
莉娜不疑有他,乖乖的接着念了下去。
“‘今冒昧恳请,愿以赤诚之心,尊公主殿下为母,自居于子。’”?
“‘自此之后,西汉金山国愿为汗国屏藩,岁岁朝贡,永世修好,结为母子之国。’”??
“‘望母后念及儿臣一片孝心,垂怜接纳!则儿臣幸甚,万民幸甚!’”
莉娜:“……?”
她沉默了。
正在努力消化信息。
萨仁:“……”
她面无表情。
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宁铮叹息一声。
干巴巴开口:“这下你们知道我为何沉默不语了吧?”
“……知道了,”萨仁语气也干巴巴的:“这是一份认妈书。”
文采说不上多好,态度是真的滑跪。
认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