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铮只带了二十人入城,其余人由李从露带队,在城外等候。
定州守将在府衙接见宁铮,远远看见,只见她们果然没带兵器。
只是人人腰间别着一根不长不短的铁管,像是防身用的。
本来见这二十女兵队列整齐,步伐沉稳,眼神锐利,有点不像是乌合之众的定州守将,这一下又有些轻蔑了。
女人终究是女人。
架势摆得再足,也不过是花架子。
看看,她们拿的什么东西?
短棍私斗防身还不错,但真正的战场上,一寸长一寸强,有杀伤力的是长矛、长枪、斧钺一类的武器。
而且金属只需要打造头部,后面用木棍,可以省去非常多的用料成本,也减轻重量,让士兵更好操作。
这纯铁的短棍……?
呵,奢侈!
奢侈又浪费!
守将忍不住有些眼红,但更多还是不屑。
不过,转念一想,对方这样才好呢!
若真有什么阴谋,区区二十女兵,怎会是她的对手?
哼,若不是燕国皇室,他倒是真想出手教训一番这些狂妄不安分的女子。
好好的,学什么男子出征啊?
双方见礼,落座。
定州守将故作严肃:“公主娘娘远道而来,有心助我大宋,本将感激。不知娘娘有何打算?”
他并不知道长乐公主是萧临刚刚册立的,只以为带头的宁铮就是什么公主。
宁铮微微一笑,也不反驳:“简单,宋国需要援手,而我恰恰有实力。你只需打开城门,让我等南下,这份功劳,也有你一份。”
一番话说的毫不客气。
定州守将瞬间脸色就沉了下去。
这女人在干什么?
她以为这是她的燕国,可以肆意妄为吗?
他立刻冷笑道:“定州乃军事重镇,岂能随意开关?”
目光又在宁铮和身后的女兵面上胸上游移了一番,带了些不怀好意补充道:“况且,南地楚军凶悍,如狼似虎的,娘娘带着这些如花女眷,还是早日回燕国为妙,免得……哈哈,伤了玉体。”
最后几句话,他的语气也不加掩饰的轻蔑起来。
空气中也蔓延开一种下流的气氛。
很好,一开场就聊崩了。
但宁铮更不在意了。
她本来就是奔着聊崩来的。
微微一笑,反问:“将军是信不过我?”
“呵呵,实在是军国大事,非同儿戏啊~”定州守将语气也强硬起来:“倒是娘娘,来历不明十分可疑,不若在定州安顿几日,待我向国君求证之后,再自行离去吧。”
话音未落,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刀柄。
身后的亲兵们也纷纷握紧兵器,围着一圈,看着宁铮等人,倒像是羊入狼群。
如果不是因为燕国皇室一层身份在,就什么都不好说了。
宁铮不动声色的看着一切,忽而轻笑出声。
“将军……看来,你是打定主意要拦我的路了?”
定州守将见对方不急不慌,仍旧高高在上的样子,忍不住有点火气上涌,冷笑道:“是又如何?娘娘胡搅蛮缠在先,休怪末将无礼了!来人——”
他刚准备下令,却见宁铮身后的二十名女兵,动作整齐划一地抬手。
将背上那根奇特的铁管端在了手中,黑洞洞的管口齐刷刷对准了他们。
那是什么东西?
定州守将一愣,只觉得从未见过,但本能绷紧了身体。
宁铮收敛了笑容,眼神变得冰冷锐利,像是刚刚出鞘的宝剑。
“本来想省点事,大家和和气气过去算了。”她叹了口气,语气却毫无惋惜之意,“既然将军不肯行这个方便……”
她目光一顿,带了一点调侃的意思:“那么,这次该轮到我说台词了吧?”
定州守将:……?
他完全没听懂宁铮的意思,但多年征战也早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。
寒意窜起,他拔出了佩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