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秋儿,你抬起头,看着我。”她开口道。
秋儿怯怯的抬起头,脸上混着泪痕和磕头留下的伤。
“你想过上好日子,是么?想受人尊敬,不再当任人打骂的奴婢,是么?”宁铮缓缓问着,语气似乎带着某种诱导。
秋儿愣了一下,不知道宁铮究竟是什么意思:“……是。”
“那就好,”宁铮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:“站起来。”
“……?”秋儿抖了一下,惊奇的看过来,大着胆子问:“宁宁姐……愿意提携奴婢么?”
“是。可以这么理解。”宁铮直视她:“我可以给你机会,但你要听话,吃得下苦,做得到吗?”
秋儿愣了一下,随即激动道:“做得到!奴婢一定听话!”
“好,那就先……站起来!”
宁铮对着她伸出手。
秋儿愣了愣,细弱的初中生小手搭了上去——这次是主动搭上去的——随后被宁铮轻轻巧巧的从地上拉了起来,像是提溜一只奶猫。
宿主,你要干嘛?系统隐约猜到了什么。
看不出来吗?宁铮缓慢道:我能教出一个先锋将军秋儿,就能教出第二个。
她松开手,摸了摸秋儿脸上的尘土。
无论她被重置多少次,只要我还在,我就会把她从地上拉起来,一次又一次。宁铮这句话在脑中说的出奇郑重。
眸光深沉,她抬头瞥了一眼天空的位置,似乎试着从这一片晴天中窥见名谓‘主神’的一角。
直到,再也没有什么能把她修复回去为止。。
宁铮策马回宫,身前带着受惊的秋儿。
文珺儿和雁儿迎上来,目光触及秋儿的样子,都是一惊。
“秋儿被盛宴周所伤,元气大伤,许多事不记得了。”宁铮一笔带过,把血诏递过去:“加速筹备吧。”
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,就没再多说。
看看血诏内容,都点头称是。
三个月后,整编的宁家军大军誓师出征。
一年半时间,铁蹄踏遍山河。
宁家军所向披靡,先从范阳、卢龙两地开始,负隅顽抗者被彻底碾碎。
打下来之后,宁铮逐步推行新政,不按之前节度使总揽大权定,而是将兵权、财政、行政分开设立官员,直属于中央管辖,手段雷厉风行。
而后,从范阳、卢龙两地扩散到其他打下来、或者自觉归顺的地方。
只是盛宴周名义上还没找到——毕竟真的不在两位节度使手上啊!
“那女子……不,天下兵马大元帅此法,是否太过于激进了?”有地方相对安分的节度使试图反驳抗议。
而后被幕僚劝住:“能和平过渡就和平过渡,大人难道指望宁家军打到家门口,再和她们讲讲道理吗?”
节度使顿时汗如雨下,不敢多言,而后顺利接受了变动。
一年半之后,东北、东南、中原地区都依次改制,文珺儿也知道,接下来该轮到陇右了。
于是一封信送回族中,说“如今大势所趋,天下根基皆在宁家军,若积极响应则文家兴,负隅顽抗则文家亡。”
数日后,文家带头顺从改制。
一个月后,又是以文家为首,各大世家的请愿飞雪一般入京城。
言辞恳切,说如今大周天子生死不明已久,江山后继无人,请求宁铮顺应天命,登基为帝,以安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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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铮装模作样的驳回,语气沉痛:“本帅兴兵,只为讨逆,岂为私欲?此事休要再提!”
又是一个月后,更多的上表浪潮一样涌上来,群臣跪求,言辞激烈。
说什么……
国不可一日无君啦!
唯有宁帅有定鼎之功,安邦之德,强国之能啦!
宁铮继续装模作样心痛道:“天子血诏犹在眼前,如今天子还下落未明,诸公莫要陷我于不义啊!”
群臣面面相觑,心下了然。
再过一个月,有范阳道交界处奏报说发现了一具奇怪的尸体。
宁铮派人一看,果然是失踪已久的天子盛宴周。
枯瘦如柴,看样子已经饿死多日。
这下没得说了。
群臣一边怒骂已经死去的范阳、卢龙节度使不当人子,竟然使得天子疲于奔命,饿死在荒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