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巫拧眉:“但……”
“魔王大人。”温和的声音响起,穆照龄恭敬地立在门边,浅浅朝阿斯蒙蒂斯鞠了个躬,“劳烦移驾。”
哎,这下没法推脱了。
这些东方鬼一到工作场合就变得礼数周全,真是无趣至极。
魔王坐姿不动,男孩仍安稳地睡在他腿上,一道虚无的幻影从魔王身体里脱出,跟着穆照龄去往隔壁房间。
魔王:“阎王找我要说什么?”
穆照龄:“工作,估计需要一些时间。”
魔王自信道:“不会,应该很快就能聊完。”
“阎王老爷,有何贵干?”魔王毫无客人的自觉,像进自己家一样翘起二郎腿坐进躺椅。
阎王盘腿坐在榻上,像一尊小圆球佛,放下茶杯:“魔王先生,你要尽快把感知结界打开。”
“这不是有检测仪吗?”魔王拍拍桌上古典雕刻的小盒子,一枚指针正在低数值区域小幅度晃动。
魔王顺手翻阅前几个小时的监测记录,“情况挺平稳的啊,没什么异动。”
阎王强调:“暂时。”
魔王:“如果没记错的话,这是我一百年前带过来的最强版本吧!”
“嗯,最强版本。”阎王慈祥微笑,“无法定位精确位置、数据延迟、偶尔出bug、没有24小时的技术员检修——这就是贵狱最强的魔息监测仪。”
魔王灿烂一笑:“但贵国这一百年确实很平静,没有发生任何魔族骚扰事件,不是吗?”
“这次不是发生了吗?”老爷子加重了语气,不怒自威。
“我们一定要防止灵域生物影响人间生活,更不允许对人间造成任何危害!不论是本土的还是异域的魔族都要遵守法纪,保护人间生灵是我作为都市王的职责。”
阎王的叙述很平淡,但任何人听到都知道这是极为严肃的态度,不容一点差池。
魔王故意沉默片刻,潇洒地打了个响指,一个星光点点的幻彩半球漂浮到他指尖,正在平稳运转。
“其实我一踏上华夏的地界,就已经把感知结界打开了,监测范围和敏锐度都开到了最大。”
魔王笑得十分欠揍,特地把帅脸凑近阎王,“大王放心吧,目前一切正常。看到你如此心系人间子民,作为外国鬼的我也很感动。”
阎王老爷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,指着门外:“滚!”
魔王笑呵呵地麻溜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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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冬米睡到自然醒,迷迷糊糊地睁眼,正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金色眼眸。
“醒了?”
陶冬米一愣,整个人嗖地坐起身,震惊地发现自己竟然枕在学长腿上睡了一晚上,身上还盖着学长华丽的礼服外套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…”
陶冬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满脑子都是昨天晚上学长向他…表白……然后他们……接…接吻了……
“早安。”学长把陶冬米捞进怀里啵唧亲了一口响的,笑着掏出一支玫瑰花,“男朋友。”
“……”
陶冬米呆呆接过这支花,手心展开,一根金色羽毛飘了下来。
“在手里攥了一夜?”学长问,“这么喜欢?”
陶冬米红着脸握紧羽毛和玫瑰,小声保证道:“谢谢,我会收好的。”
学长问:“谢谢谁?”
陶冬米:“……你。”
“我是谁?”
陶冬米有点为难:“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,还要叫你孟翟思吗?”
学长:“嗯,但不全对。”
陶冬米绞尽脑汁:“孟学长?”
学长恨铁不成钢地揉了一下陶冬米的脑袋,忍耐地说:“提醒一下,我刚刚这样叫过你。”
陶冬米依旧茫然,片刻后,耳朵瞬间爆红。
孟翟思循循善诱:“再试试。”
“……”陶冬米声音跟蚊子似的,“谢谢男朋友。”
魔王心满意足地靠进沙发背,周身都洋溢着愉快的气息。
陶冬米突然想到什么,有些担忧地看向学长:“我……我一直枕着你的腿,你有没有睡觉?腿有没有麻?”
“睡了,没有麻。”学长一一回答,“沙发很软,我靠着睡的,不难受。”
陶冬米声音更急:“你睡觉怎么不摘美瞳?对眼睛不好。”
学长一愣,突然开怀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