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要喊出尹希的名字,想要敲碎灵魂间的玻璃,却无能为力只能成为这场悲剧唯一的看客。
眼前忽明忽暗,冷光在尹希的瞳孔里碎成无数块。她努力抬眼,看向xq8370。
那团暗色平静地悬在那里,蛮横地覆盖掉了所有冰霜可能出现过的痕迹。
“没用的,努力与坚持,都没用的。”
那一瞬间尹希绝望的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黑影逐渐覆盖她的视野,像逐渐息屏的显示器。
她终究还是松了手,又或者说,她的手已经失去了所有抓握的力量。
冰冻枪的残骸被暗色包裹、吞噬,就好像从未存在过。
尹希向后倒去,地面冰冷,像从骨缝里往外冒的寒意。
她张了张嘴,像一条被丢上岸的鱼,只有齐遥听见了的心语终究化作了喉咙里没能挤出的破碎气音——
“都结束了……”
没有机会再做出更多的慨叹,黑暗便彻底合拢了。
世界在一瞬间失重。耳边的嗡鸣停了,臂膀的疼痛止了,所有的感知都变成了无关痒痛的一粒灰。
是的,都结束了。一切,都结束了。
齐遥置身在一片黑暗中,他终于知道了尹希那被吞噬者吞噬的右臂背后,究竟有着怎样压抑而又无力的过往。
跟所有青年英才一样光鲜亮丽地开头,凭什么属于尹希的是这样的结局。
可还不等他回味清楚每一分痛觉的来由,就再次被抛进了下一个记忆。
视野被白浸染,只剩下一点红一明一灭的。
待视线聚焦,才能看清这是一间窄小而又陌生的房间,而闪烁着的是悬在高处的监控。
房间里没有窗,只有一盏灯勉强将屋内照亮。
铁架床铺上铺着洗到起球的床单,枕头薄得像是被踩过一脚的面包。
消毒水与潮湿的霉味混在一起,几乎像是被一路从鼻腔按进肺里。
齐遥能听见尹希的呼吸,是受伤后特有的浅、短、轻。
她的右臂缠着厚厚的绷带,皮肤里像是压着细碎的电,却是已经没有丝毫疼痛的意思了。
尹希的眼睛眯了起来,勉强看清了门上那块小小观察窗以外的景象。
水泥灰的走廊偶尔有人影掠过,脚步声也随之荡了进来。
“这里是,看守所?”尹希这样想着。
头两天,都有护士进来给她检查伤势。
棉签碰到伤口边缘,明明皮肤已经完全溃烂却没有丝毫疼痛感随着棉签的走势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