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月在一旁冷冷地看着,她腹中的“猎命师”似乎对这个新邻居产生了极大的敌意,却又因为某种宿命的牵扯而无法动手。
陆铮死死盯着碧水的肚子,良久,他才缓缓收回了手。
“好,很好。”陆铮嘴角勾起一抹让人胆寒的弧度,“既然你想当我的女儿,那你就得在这格子里,学会怎么当一个**”奴隶“**。”
他猛地咬破指尖,将一滴浓郁到了极致的道尊金血,直接抹在了碧水腹部那朵红莲印记上。
“这一滴血,是赏你的生机,也是锁你神魂的”父咒“。只要你动一点歪心思,我保证,你会比死在枯荣井下还要凄惨万倍。”
枯荣井喷薄出的金浪逐渐平息,空气中紧绷的杀机被一种诡异的沉寂取代。
陆铮收回带血的指尖,那道暗金色的“父咒”已然没入碧水的皮肤,化作几条若隐若现的金丝,死死锁住了那朵妖艳的红莲。
“去井边的石殿,暂避余波。”
陆铮的声音透着一股极度疲惫后的沙哑。重铸断剑与强行分化碎片,让他这个强弩之末也感到了阵阵眩晕。
石殿内,墙壁上镶嵌着的明珠散着惨淡的光。碧水半倚在冰冷的黑玉榻上,原本有些狰狞的青色蛇尾此时无力地蜷缩着,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她颤抖着解开被血汗浸透的衣襟,低头看着那高隆得近乎透明的小腹。只见在那暗红色的莲花印记旁,两个截然不同的胎动轮廓正在此起彼伏。
“主上……”碧水的眼神里满是惊惧,她能感觉到,那个新钻进来的“红衣”,正像一团贪婪的火,在疯狂吸吮她原本就不多的精元。
但紧接着,这种惊惧变成了一种荒诞的快意。
由于红衣女子是带着百年修为“自毁转生”的,那股精纯的先天红粉气在被神裔吸收的同时,也有一小半反馈到了碧水这个母体身上。
碧水现自己断裂的经脉正在飞愈合,甚至连那已经快要枯竭的妖丹,都染上了一层诡异而强大的红泽。
“你也知道害怕吗?”碧水抚摸着肚皮,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,她是在对自己那个原本的妖种儿子说话,“怕这小狐狸精抢了你的位置?那就给娘争气点,把她那一身道行都吸干了才好……”
而在石殿的另一角,苏清月盘膝而坐,白如瀑,垂落在她那透着金芒的小腹上。
她腹中的“猎命师”此刻安静得可怕。自从吞噬了那半块带有“命理”的龙碎片后,这孩子似乎陷入了一种极深层的蜕变。
苏清月冷眼看着碧水在那儿又是惊恐又是自得,眼底闪过一抹不屑。
“主上仁慈,给这孽障一线生机,可这并不代表她真能安稳降生。”苏清月的声音在石殿内幽幽响起,带着一种处于高位的冷傲。
她看向陆铮,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忠诚“主上,”一胎双生“固然是造化,可若是让这老怪物得了先机,恐怕会伤了神裔的根基。我的孩子刚才传了一道意念给我……他说,他并不介意在出生前,先帮主上清理掉这个”妹妹“。”
这话一出,石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碧水的身体僵住了,她能感觉到苏清月腹中传来的那种实质般的杀意。那是一种跨越了空间、直接针对因果的锁定。
一直蜷缩在角落里的小蝶,此时才敢颤巍巍地爬过来。
她手里捧着温热的毛巾,想要替陆铮擦拭指尖。
听着两位姐姐你来我往的锋芒,小蝶的头垂得更低了,一种从未有过的自卑感像毒草般疯长。
苏清月有碎片命基,碧水有红衣转生,只有她,至今除了这具还算温顺的皮囊,竟一无所有。
“主上……”小蝶跪在陆铮腿边,声音带着一丝卑微的哭腔,“小蝶没用,没法给主上怀一个……能帮您杀敌的孩子。”
陆铮睁开眼,暗紫色的神火在瞳孔中明灭不定。
他顺势捏住小蝶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,又扫过正襟危坐的苏清月和满脸戒备的碧水。
这种由于“血脉竞争”带来的紧绷感,反而让这个魔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。
“吵什么。”
陆铮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。他伸手虚空一按,同时稳住了两个肚皮里的躁动
“碧水,红衣既然进了你的肚子,是死是活,全看她自己的本事。至于苏清月,管好你的孩子。既然他自诩”猎命“,那就该明白,这世间最有趣的博弈,从来不是独行,而是厮杀。”
陆铮站起身,感受着枯荣井渐渐沉寂的波动。他脑海中忽然闪过诸葛无我消失前那句支离破碎的诅咒——“九九归一,天命崩易”。
九吗?
他低头看着这两双各怀鬼胎的肚皮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狂妄的弧度。
大离的江山在崩塌,但他的血脉似乎正以此为养分,开始在这些女人的肚皮里野蛮生长。
“休整三日。三日后,我们离开这蜃楼驿。”
陆铮走到石殿门口,看着外面那片依旧漆黑混乱的影脉世界,眼神深邃得如同万丈深渊。
“既然大离的脊梁骨断成了九截,那本尊便一块一块地踩过去。看看这残缺的天道,究竟能经得起本尊几次”折腾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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