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心疼你。”言怀卿声音闷在被子里,“我腿疼,没劲儿。”
“你就是心疼我,你就是爱惨了我。”林知夏得寸进尺,气息沉沉地拱她、吻她,“前阵子我抱你压你的时候,你怎么不生气?偏偏不给抱了,才想起来生气,你肯定是想时时刻刻都抱着我,抱不到心里难受了才故意闹这一出,言言,你真的好爱好爱我啊。”
言怀卿被她直白又精准的剖白说得耳根发烫,想反驳,嘴巴被堵的死死的,热呼呼的气息顺着鼻孔往里钻。
她确实是被说中了。
习惯了怀抱里沉甸甸的温度和重量,习惯了即使在睡梦里也纠缠的亲密,突然被推开时,哪怕只是无意识的反应,心口也像空了一块,一丝一丝漏进夜晚的凉风。
任由她胡乱地亲了一会,言怀卿抬手推开林知夏毛茸茸的脑袋,“胡说什么……谁想抱着你?牙都没刷,别亲我。”
“真不亲了,你肯定又要生气。”林知夏不依不饶,反而贴得更紧,手从被子边缘钻进去,精准地环住她的腰,“言言,你承认吧,你就是喜欢我粘着你,你就是喜欢我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你。”
言怀卿不说话了,别过脸,任由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脸颊。
沉默有时候是最诚实的答案。
林知夏心满意足地喟叹一声,不再穷追猛打。
她跑去刷了牙,然后跑回来一点一点吻她。
她对着她的身体说:“昨天没有抱你们,你们肯定都不喜欢我了吧,要好好讨好一下才行。”
“眼睛,我喜欢你。”
“这边,也喜欢。”
“耳朵,我也喜欢你。”
“这边,也很喜欢。”
她会先告诉言怀卿的眼睛、鼻子、耳朵、嘴巴,还有小腹和马甲线,她有多爱它们,然后才去一一亲吻。
她会说:“都要乖哦,谁最乖,我就先亲谁。”
她还会用指尖安抚暂时没被吻到的——“不要着急,我马上就来了。”
在言怀卿被她闹的苦笑不得时,她会将脸颊贴着她微微起伏的心口,听她身体里的跳动。
“言言,”她声音含糊,带着笑,“你的心跳在骂我。”
“骂你什么?”
“骂我这个坏东西,竟然敢踹你,还敢不让你抱。”
“骂的好。”言怀卿笑到没什么力气。
“不过,它还说,它已经原谅我了。”林知夏仰起头,一本正经强调。
“凭什么原谅你?”
“因为我亲它了,它很满意。”
或许,这就是最日常、也最寻常的前戏。
没有询问,没有告知,没有央求,也没有暗示。
自然而然地情动,自然而然地喘息。
又仿佛,她已经告知过她身体的每一处——我要去,所以,请你们早早准备着。
最后的最后,她吻去她最有感觉的地方,像野鹤奔向闲云,像月亮照回湖心,像小鹿舔皱一湖春水。
晨光又挪移了几分,落在言怀卿散乱纠缠的黑发上。
林知夏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将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她耳后,“言言,你喜欢我亲你吗?”
言怀卿依旧不说话,身体很喜欢,早就告知了。
“昨晚是不是没睡好?”
“嗯。”
“因为我踢你?”
“因为空空的。”言怀卿闭着眼,手指轻揉她的头发,“抱不到你。”
话说得太诚实,让林知夏心尖发颤。
冷落这样的美人,有罪。只好再吻一遍,再讨好一次。
江南里的书房里又添了一个新书架,专门放林知夏从绍城带回来的各种地方志、规划文件和学习笔记。
言怀卿的戏本、曲谱则占据另一边,泾渭分明,又奇异地和谐。
下午,两人一起整理书架。
林知夏靠在一侧,忽然问,“言言,等以后,我那边的工作稳定了,你的工作也不那么忙的时候,我们是不是……该选个更固定的‘家’了?我的意思是,不再像现在这样,我来你家,你来我家,而是真正安顿在一个地方。”
言怀卿擦拭书脊的手微微一顿,转过身背靠着书架,看向林知夏。
“你想安顿在哪里?安城?还是绍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