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是个说到做到又执着的人。
言怀卿无奈:“不一定有那么多适合你的,穿出去也不得体。”
“那我不管,就算当睡衣穿,我也要带着。”林知夏歪头耍赖。
“依你……”言怀卿无可奈何地纵容了,“去挑吧。”
林知夏又在她嘴边亲了亲才弹起来,兴冲冲地拉着她的手往衣帽间走。
“基础款的体恤人人都能穿,不挑人这套睡衣我见你穿过,我要带着……这件衬衫看着很利落,北京晚上可能会凉,也带着……裤子?裤子就不带了,气场太强我穿不了……”
最终,她挑了三件简约款的T恤,两件深色的衬衫,两套睡衣。
衣服风格、款式各异,唯一的共同点x是——百分百跟言怀卿确认过,都是她穿过的。
言怀卿倚在衣柜边看她,突然觉得生活变得具体了,具体到一餐一食,一言一行,一件衣服,一句话
原来世人所谓的浪漫与爱,竟落在了衣料的褶皱里。
她走上前,接过林知夏手里的衣服,边叠边提醒:“这件袖子有点长了,穿的时候挽起来,挽到小手臂就行。”
林知夏甜甜一笑:“挽起来好,就像你挽着我的胳膊。”
言怀卿心尖被这句话烫了一下,抽出另一件,在林知夏身上比了一下:“这件倒是适合你,衬得皮肤白、很精神,就是面料容易皱,穿之前记得拿挂烫机过一下。”
她又走到柜子前,取了件薄针织:“这个也带上,飞机上披着,就不用盖毯子”
“你自己的衣服也要带几件,还是自己的衣服合身,万一有什么正式场合,还是要穿得得体一些”
林知夏拿一双星星眼追逐着她的身影,突然想喊妈妈了。
她走上前,环住言怀卿的腰,脸颊深深地埋进她怀里:“知道了。”
言怀卿停下,单手抱住她:“怎么了?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要穿着我的衣服去征战北京吗?”
“慈母多败儿。”林知夏蹭在她怀里嘀咕:“卿妈妈太温婉动人,导致我不想奋斗了。”
言怀卿被她这声“卿妈妈”叫得耳根微热,指尖轻轻戳了她的额角:“不许胡言乱语。”
“胡言乱语里有言。”林知夏哧哧笑起来,手臂却收得更紧,仿佛要将自己嵌入对方骨血里。
两人又依偎着整理了一会儿行李,直到林知夏的手机再次响起,是司机提前确认行程的电话。
空气里那份黏稠的不舍再次弥漫开来。
言怀卿换好衣服,一手拎起装得鼓鼓囊囊的行李袋,一手牵好林知夏:“走吧,我送你。”
“好。”林知夏眼神湿漉漉的,像被雨淋湿的小犬。
车子开到林知夏家楼下,言怀卿目送她上楼。
“我回啦。”林知夏声音闷闷的。
“嗯。”言怀卿应声:“出发和到达都告诉我。”
“你会想我吗?”林知夏执拗地问,像个讨要承诺的孩子。
言怀卿看着她眼底的不安和依恋,心中微软。她不是习惯将情爱挂在嘴边的人,但,也不想让她失望。
她微微前倾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后天,我穿你那件T恤去北京。”
嘭——
林知夏心里放了一大朵烟花。
去北京的飞机上。
林知夏一会儿喜笑颜开,一会儿魂不守舍,看都不用看,肯定是恋爱了。
林澈略略扫过她身上品味不凡的针织衫,闭目养神道:“说说吧,进展到哪一步了?”
林知夏心里一紧,面上却强装镇定,目光从舷窗外的云海收回:“什么哪一步?”
林澈眼皮都没抬,嘴角勾了勾:“跟我还装傻?你身上那股子……嗯,怎么说的,被驯服后又忍不住想翘尾巴的劲儿,都不用我看第二眼。”
“哪有?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林知夏下意识收紧针织衫领口,脸颊微微发热。
林澈终于睁开眼,侧头看她,目光锐利如刀:“认定她了?”
这次林知夏没否认,迎上她的目光,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嗯,认定了。”
“那她呢?”林澈追问,“也认定你了吗?她那个圈子,诱惑不少,野心也大。”
“她跟你认识的人不一样。”林知夏的回答简单,却充满了毋庸置疑的信任,“她不需要借助任何人,包括我,或者你,来证明或获取什么。”
林澈凝视她的眼睛片刻——那眼底的坚定和光采,是陷入爱河的女人才会有的。
她重新重新合上眼,点了点桌上的文件:“那这是什么?”
“我自愿的。”林知夏毫无保留地说:“我要捧她。”
“捧她要靠自己,你现在的动作,已经惊动你姥姥了。”
“怎么会惊动她?”林知夏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