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夏心口狂跳,既期待又害怕,正要喊她的名字时,言怀卿将她按坐在椅子上,自己则俯身逼近她。
这个姿势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压迫感,林知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背脊靠着椅背。
“林知夏,”言怀卿指尖挑起她耳x边的一缕头发,在指间绕弄,目光锁住她,“判断事物的属性,不能只看表面,懂吗?”
林知夏眨眨眼,长睫抖动个不停:“那看什么?”
“看这里。”言怀卿指尖顺着她的下颌线滑下,轻轻点在她锁骨下方,感受着她骤然加快的心跳:“看谁更能掌控节奏。”
指尖继续向下,隔着薄薄的睡衣,落在她心口:“看谁更能让对方失控。”
林知夏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,胸口微微起伏。
言怀卿低下头,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,气息交融:“昨晚,是谁在我怀里发抖?是谁哭着叫我的名字?是谁需要我抱着清理?”
她每问一句,林知夏的脸就更红一分,到最后,几乎要滴出血来。她羞愤地想要推开言怀卿,手腕却被轻轻扣住。
“引导你,教你,是因为你是小满,我需要确保你的感受。”言怀卿吻了吻她被咬红的上唇,声音放得更低,更缓,带着蛊惑:“脱掉衣服,是为了让你‘看见’我,也让我能更直接地感受你,并不是”
言怀卿顿了顿,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:“并不是我希望你怎样我。至于最后那是因为你身体起了反应,你的欲望越过了理智。我看到了它,接纳了它,也满足了它。这无关乎谁主动,谁被动,只关乎……”
言怀卿的唇终于落在她耳垂上,轻轻含吮,“我能否取悦你。”
林知夏整个人都软了下来,像一滩融化了的蜂蜜,粘在言怀卿怀里,只有微颤的指尖透露着她内心的汹涌。
“所以,”言怀卿指尖抚过她滚烫的脸颊,总结陈词:“不许再纠结那些生冷又无聊的01代码。你只需要知道……”
言怀卿捧起她的脸,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,那里有清晨的光,也有清晰无比的倒影。
“0和1只存在于外部的世界的认知里,不存在于我们的关系里,我们就是我们,就只是言怀卿和林知夏,任何数字和标签都不适用。知道了吗?”
林知夏怔怔地看着她,眼底那些执拗的、懵懂的、想要一争高下的光芒渐渐沉淀下去,化为一种更深沉、更温顺的依赖。
看了很久,她非常缓慢地点了点头,应了声:“嗯。”而后重新靠进了言怀卿怀里,手臂环住她的腰,脸贴在她胸前,安静地听她的心跳。
过了好一会儿,就在言怀卿以为这场“学术争论”终于尘埃落定时,林知夏忽然又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,带着一种全新的、跃跃欲试的光芒。
“那……”她舔了舔嘴唇,“下次我也可以取悦你吗?”
怎么这么执着!
言怀卿看着她那双写满了“好奇”和“挑衅”的眼睛,忍不住笑了。
她低头,用一个短暂的吻封住她所有不安分的念头,然后在唇齿交缠的间隙,模糊而笃定地回应:“不急。”
不急。
不是不许。
那就是可以。
林知夏很满意,在她怀里窝了一会,发问:“那你刚才沉着脸说看错我了,是什么意思?”
言怀卿笑笑,缓缓说:“意思是,我被你骗了,没想到你话多,聒噪,顽劣,脸皮厚,得寸进尺,还……”
她故意停顿,看着林知夏的眼睛一点点瞪圆,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:“恃宠而骄。”
林知夏愣了一瞬,随即眉眼弯弯地笑起来,非但不以为耻,反而伸手抱住言怀卿的胳膊得意:“那说明你宠我。而且,你亲我了,说明喜欢我恃宠而骄。”
言怀卿垂眸看着挂在自己手臂上的人,眼眸里漾着无奈又纵容的微光。
比起斯文乖巧的小白花,顽劣闹人的小狼崽,似乎更鲜活、更真实,也更贴近她本性。
也——讨人喜欢。
都——讨人喜欢。
她没承认,也没否认,缓缓抽出手臂扶正椅子上的人:“把鸡蛋吃了,我收拾桌子。”
林知夏立刻积极响应:“我来洗碗!”
吃完剩下的几口饭,林知夏手脚麻利地将碗碟叠起,端着走向厨房水池。言怀卿则擦拭餐桌,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。
林知夏从厨房出来时言怀卿正在窗台晾衣服,晾的是昨夜的睡衣和床单,皱皱巴巴,湿漉漉,仿佛带着夜间的余韵。
林知夏莫名红了脸,缓缓走过去。
言怀卿正抬手将睡衣挂上晾衣杆,动作间,身上那件短款的家居服下摆因为手臂举起而被微微牵扯向上。
就在那一瞬间,林知夏,清晰地捕捉到了一抹惊心动魄的风景——
阳光勾勒着言怀卿侧身的轮廓,那截骤然暴露在空气中的腰腹间,一条清晰的马甲线利落地嵌入小腹,如同被精心雕琢过的线条。
而那线条随着她晾衣的动作微微绷紧,在光线下投下浅浅的阴影,蕴含着内敛而蓬勃的力量感。
“呀——呀——呀——”
林知夏平地骤起三声惊呼。
言怀卿应声回头:“怎么了?”
“别动,你别动,手千万别放下来。”林知夏快步走过去,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。
言怀卿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,果真举着手没动,然后就眼睁睁看着林知夏走到自己身前,蹲下身,伸手在她小腹上抹了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