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蹙眉,像是在回忆当时的细节,最终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接受了这个设定了。
“那你……”林知夏斟酌着用词,指尖悄悄指了指书房方向,“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
赫喆的目光重新落回紧闭的门上,年纪轻轻眼神却深沉的像化不开的浓墨,半晌,才转回头,看向林知夏:“等她。”
等她。
林知夏被她说的心口一跳,舌尖慢慢咀嚼着这两个字。
静默之下,书房的门把手转动了一下。
赫喆几乎是立刻收回了所有外露的情绪,恢复了那副平淡无波的样子,只是视线牢牢锁定了那扇门。
可出来的只有言怀卿。
她神色如常,甚至带着点闲适,走到林知夏身边自然地将手搭在她椅背上,指尖若有似无地碰了碰她的后颈。
林知夏抬头看她,用眼神询问。
言怀卿侧头,示意她互换阵地。
林知夏起身,女主人一般走向茶水台,言怀卿跟在她身后,两人默契地配合着添茶倒水。
泡好茶,言怀卿手上的那杯端向了赫喆,林知夏则走向了书房。
书房内,苏望月俯在桌案上,唉声叹气。
林知夏轻手轻脚关上门,走过去,把茶杯放到她手边:“苏老师,先喝口茶。”
“当起女主人啦。”苏望月直起身子打趣,双手捧着茶杯,却没有喝。
林知夏沉着气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没有x靠太近,给她留足了安全的距离。
“赫老师还在外面。”
“赫老师?也就你这么叫她。”
林知夏先甜甜一笑,随后故作玄虚地说:“我帮你问她了。”
苏望月身子陡然坐直,眼睛都亮了,又不好表现的太上心,肩膀沉回去,把脸半埋进茶香里:“帮我问?我可不想知道。”
林知夏突然想起平日里言怀卿对付苏望月的方式,假意起身,“那我出去了,你冷静冷静。”
“哎呀!你这个人。”苏望月果然急了,再次直起身子,傲娇的语气:“问都问了,说说能累死啊,……我也勉强一听。”
她眼神飘忽,声音越来越小:“她……都说什么了?”
林知夏重新坐下,学着言怀卿那种气定神闲的调调,慢悠悠开口:“赫老师说,她不是故意擦嘴的。”
苏望月立刻竖起耳朵。
“她说她当时快睡着了,被你亲醒,无意识抬手蹭了蹭嘴,不是嫌弃。”
林知夏仔细观察着苏望月的表情,见她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柔和了一丝,便替赫喆多了一句嘴:“她挺享受的,要不然也不会亲你。”
“哼,得了便宜还卖乖,谁稀罕她亲啊。”苏望月依旧嘴硬,不过,耳朵红了。
林知夏笑了一瞬,喝口茶,又做出认真模样接着说:“她还说,她亲你的时候,你哼哼了几声,她以为你是喜欢,所以才没停……”
“谁喜欢了。”苏望月嚣张了一瞬,又压低声音嘟囔:“……我那明明是抗议!”
“所以啊,这是个误会。”林知夏顺势补充:“她说你是着急了才咬她的,她不怪你。”
“她还不怪我,我还没说怪不怪她呢。”苏望月语气复杂,像是松了口气,又像是委屈了,还带着点虚张声势的娇嗔。
林知夏忍住笑,点点头:“是是是,你可以怪她。不过……”她话锋一转,带着点试探:“我看赫老师的样子,好像……也没后悔?”
苏望月猛地抬头,眼神闪烁:“她后不后悔关我屁事!”
“哦—”林知夏拖长了音调,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:“她还说,她等你。”
“等什么……”苏望月压着嗓音发怒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茶杯边缘,“等我出去咬死她吗?”
这话里的意味让林知夏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苏望月被她笑得脸颊发烫,瞪她一眼:“你笑什么?跟阿言怀卿学得一样坏!”
“没笑什么,”林知夏收敛笑意,眼神真诚,“就是觉得,苏老师……挺可爱的。”
是比想象中更在意赫喆的可爱。
“可什么爱!”苏望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“你们这代人,小屁孩一样,惯会没大没小、以下犯上。”
林知夏举着茶杯偷笑,眼神不自觉瞟向门口。
苏望月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那扇门,不多久,泄气般地垮下肩膀,刚才那点虚张声势的气焰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切的茫然。
就在这时,书房的门把手突然被拧动,言怀卿的身影出现,赫喆紧随其后。
“夏夏,走,我们出剧场。”言怀卿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林知夏微微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,立刻起身应道:“好。”
苏望月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“剧场”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言怀卿,又飞快地瞟了一眼她身后的赫喆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反驳的话,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唇。
言怀卿仿佛没看见她的窘迫,侧身让门,目光落在林知夏身上,示意她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