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夏悄悄靠近,肩膀贴着她,“言老师,刚才你为什么不和大家一起玩游戏?”
“有事。”言怀卿淡淡回答,片刻后,转过头看她:“你呢,为什么要灭我整个团?”
这话问的,让林知夏觉得自己很厉害,她眯着眼睛笑了笑才回答:“因为团长逃跑了呀。”
言怀卿觑她一眼,自行调整了她措辞:“要是在呢?”
林知夏没有立刻回答,咬着下唇认真思考了片刻,说出两个字:“也灭。”
“为什么?”言怀卿语气里带着好奇。
“因为我想赢。”林知夏不假思索,且说的很笃定。
“胜负欲这么强吗?”言怀卿微微俯身看她。
“不全是胜负欲,我就是觉得,”林知夏也没细想,直接就说出了口:“亲言老师不是惩罚,是奖励,所以一定要赢。”
所以,她的意思是,赢了也要亲?
言怀卿瞳孔微微收缩,呼吸似乎也停滞了一瞬,可对方不等她反应,直接挡在她面前,望向她:“言老师要奖励我吗?”
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,很抽象的形容,可言怀卿却直观地看到了,她通过林知夏的这双眼睛,看到了她内心所期待的。
她没有后退,微微低头,目光落在她的唇上:“你喝醉了。”
你说醉了就醉了呗。
林知夏懒得狡辩,索性直接向前一步,靠在她肩膀上,不走了。
言怀卿心口微颤,垂眸看向怀里的人,良久,低声问:“是冷吗?”
能是冷吗?偷换概念!
林知夏也懒得摇头,侧过脸以后脑勺对着她,然后抬手将她被海风撩起的发丝勾在指尖上。
她轻吻了她的发梢,自己奖励自己。
“林知夏。”言怀卿低声唤她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动摇。
“别叫我,我喝醉了,叫不醒。”林知夏俯在她肩头蹭了蹭,故意把身体更多的重量压在她肩上。
说不出为什么,她能从言怀卿身上感知到,她可以这么说,也可以这么做。
事实证明,确实可以。
言怀卿弯弯唇角,指尖轻轻拨开她脸颊旁被风吹乱的碎发,低声道:“要我抱你回去,还是背你回去?”
“都不好。”林知夏在她肩头上轻轻“哼”一声,声音闷闷的,“猫妈妈会用嘴巴叼住小猫的脖子带回窝里,言老师不是说过我是小猫吗?”
言怀卿笑着将下巴沉在她发丝间,停留了片刻,“如果你不想成为流浪猫的话,你可以继续耍无赖。”
林知夏指尖正绕着她的发尾打转,闻言一顿:“你威胁我?”
言怀卿低笑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:“五、四、三”
林知夏在她数到“二”时,突然直起身子,转身背向她:“那走吧。”
言怀卿看着她的背影,扬起嘴角,故意落后两步,跟在她身后。
林知夏没回头,堵着气朝前走。
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言老师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言怀卿视线落在她手腕上。
“如你输了游戏,你会亲谁?”林知夏问完后咬住了自己的舌尖,她在期待预设的答案,哪怕只是一句:“亲你,行了吧。”这样的玩笑。
言怀卿脚步平稳,看着她捻在一起的手指,眸色如水:“你的手串没带来?”
林知夏思绪被急闪了一下,舌尖咬得生疼,还是回答了:“不能沾水,我就放在家里了。”
言怀卿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听不出什么情绪,纯粹就是为了转移话题。
林知夏不满意,故意把手背到身后:“言老师还没回答我的x问题呢。”
夜风忽然变得温柔,椰子林的沙沙声像是某种隐秘的伴奏。
言怀卿抿抿唇,无奈道:“无非是罚一杯酒的事情,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,非得亲别人吗。”
好好好,酒量好,了不起。
林知夏顿时哑口无言,手指一绞,“切”了一声。
“看吧。”言怀卿轻叹一声,语气故作无奈:“不回答,你不满意,回答了,你又不开心,我也太难了。”
这样的语气,听起来莫名像是在打情骂俏,林知夏肩膀微微抖动,偷笑。
言怀卿脚步越走越轻,穿过椰子林的草坪,踏在石阶上也近乎没有声音,林知夏以为她不在身后,猛地回头找她。
“在。”她低着头,月光下,她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,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性。
肯定是在故意骗她回头。
暗恋中的人就是这样,永远会为对方的一言一行、一举一动,找寻意义。
林知夏觉得她就是故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