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言老师不是很久没回来了吗,我怕没有食材。”林知夏小声说。
言怀卿笑了,打开冰箱,“回来之前就跟阿姨说了,菜已经买好了。”
“哦。”原来是早有预谋,林知夏朝冰箱扫视一眼,连忙补充:“那面里多加些肉吧。”
言怀卿被她急转的胃口逗笑,从冷藏室取出牛肉和青菜,又弯腰去橱柜里找面条。
“我来洗菜。”林知夏很自然接过她手里的食材,然后拧开水龙头。
言怀卿站在料理台前切肉丝,刀工很利落,看起来胳膊上的伤恢复的很好。
两人默契地配合着,烧水,煮面,偶尔相视一笑闲聊两句,像是共同生活了很久一样。
锅里的水开了,咕嘟咕嘟冒着泡,热气腾起,模糊了言怀卿的侧脸,林知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忽然很想将下巴贴在她肩膀上。
“夏夏,洗两个碗,然后去外面等着就好了。”
“哦,好。”林知夏回过神。
窗外雨声淅沥,衬得屋内格外安静,桌上两碗热汤面、一荤一素两个小菜,看起来惬意极了。
惬意到,林知夏以为,她已经参与了言怀卿的人生。
低头搅动面条,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言怀卿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伸出一指在耳边打了圈,低声示意:“头发别沾到。”
林知夏抬眸,正对撞上她的目光,不好意思地放下筷子,重新将头发扎了一遍,“谢谢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了。
言怀卿笑了笑,收回手,慢条斯理地吃饭。
饭后,林知夏缩在窗户旁听雨,言怀卿上楼换了件针织开衫,坐在一旁的茶桌边煮花茶。
甜甜的茶香绕到房梁时,林知夏把头躲在木窗后,压着嗓音朝她喊:“言老师,言老师,你快来,快来看。”
言怀卿顺手拿了沙发上的毯子围在她身上,然后凑近她面前的窗户缝往外看。
“什么?”还配合她压低了声音。
“你看,”林知夏攥着毯子一角,伸出半根指头示意方向,“那个窗台右上方的镂空里,有两只小肥鸟。”
言怀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,果然看见一对圆滚滚的麻雀挤在雕花窗棂的缝隙里,羽毛蓬松得像两个小绒球,正亲昵地互相啄着喙。
不仔细看,会以为是窗户上的两团雕花。
“它们在躲雨。”
“对,刚才它们吵架了,谁也不理谁,右边那只主动跳过去才和好的。”
“是吗?”
“是的,你没看到。”
太可惜了。
言怀卿笑意很轻,收回目光看向窗边的脑袋,“让我看看是什么样的眼睛才能发现这么妙的场景。”
“我这样的呀。”
林知夏转回头,与她四目相对,眼眸里映着窗外的天光,深邃的包裹着清亮的,仿佛都将对方看进了心里。
呼吸纠缠间,恰巧有雨滴从屋檐坠落,摇晃了各自眼中的烟雨。
林知夏觉得,如果言怀卿此时不吻她,那她这辈子都将欠她一个吻。
雨滴砸向窗沿的瞬间,言怀卿睫毛轻颤,视线落在她的鼻尖,又落在她的唇间,喉间不自觉滑动一下。
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很远。
她抬起手,指尖掠过她的耳垂,将她那缕不听话的发丝顺到耳后。
“茶好了,补气血的。”她收回手,偏转视线。
林知夏倔强地将头转向另一边,趴在窗沿上看雨、看天、看空气,偏偏不看她。
北欧神话里说,有一种植物叫槲寄生,站在其下方的人哪怕是宿敌也必须接吻,若是有朝一日做得主,她一定要在这院子里种满了。
言怀卿则看着她的后脑勺发笑,她觉得自己每每陷入困境时,她都在,而她陷入困境时,自己却离去整整一星期——
欠她的。
要补偿。
而补偿清单是空白的,任她填写。
她抬手拍拍她的背,“茶要凉了。”略显宠溺。
人在被宠爱是都会变的无法无天,林知夏没回头,下巴埋在线毯的刺绣间,声音狡黠且躲躲藏藏:“茶放在火炉上,怎么会凉。小卿同学,脑子坏掉了吧。”
啪——
一个巴掌拍在后脑勺。
尾随的是一句嗔怒:“没大没小。”
怎么会有人喜欢挨打x呢,无非是挨打前的试探惹人着迷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