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天望眼欲穿要是散了,凭着这个,我能多分些家产。”
她说的煞有其事。
“我给你做人证。”江景语气酸溜溜地取证。
林知夏又想钻地缝了。
“好了。”言怀卿端详她一会儿,松开她的下巴,将眉笔放回收纳盒,然后对着镜子,继续调整眉形。
她谁也没搭理。
林知夏不自觉地抬起手背碰了碰下巴处,也不好轻举妄动,她坐在凳子上,偷偷瞄了眼镜子里的自己。
“眉形真好看啊。”苏望月贴近她,细细打量她的眉。
“言老师画的好。”林知夏小声回应。
苏望月又“啧”了几声,似乎不服气,她绕去言怀卿身侧,双手撑在化妆台上,冲着镜子里的人冷嘲热讽:“认识这么多年了,我还真没看出来,你竟然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什么样的人。”言怀卿取了个眉刷在眉间轻扫,根本不看她。
江景趁乱撞了下林知夏肩膀,目光闪烁着小声问:“啥情况?”
“没啥情况,就画了个眉。”林知夏抬手挡了挡。
江景到底是不敢当着言怀卿的面八卦,只好站在边上,跟林知夏一起观望形势。
“都说戏曲讲究个眉目传情,合着是这么用的哈,我算是涨见识了。”
苏望月侧了侧身子,探到言怀卿边上,拿手指碰了碰她的脸颊,仔细端详着问:“你勾引人家林妹妹,被抓了现形,脸都不带红的吗?”
勾引?什么情况?
林知夏没想到还能亲口吃到自己的瓜,也是挺慌的。
江景又撞了下她的肩膀。
林知夏悄悄去看言怀卿的反应。
她已经修好了眉,慢条斯理地将桌上的眉刷眉笔收起,神情不温不火的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反而她边上的苏望月更加不依不饶,掐着腰站在一旁思索片刻,又问:“诶,不是,你一花旦,你勾引人家林妹妹干什么?”
“花旦怎么了,苏老师,你这思想不可取啊。”江景从旁掺合。
“就是。”林知夏随声附和。
言怀卿终于发话了。
“一会台上要扇巴掌,是吧?”
苏望月不明所以,愣在原地。
言怀卿起身走到她面前,缓缓抬起手勾过她下巴,指尖在她右侧脸颊上点了两下,语气轻飘飘的,带着些不屑——
“这边粉涂厚一点,一会儿妆扇掉了,不好看。”
这磕生嗑死的互动和眼神!
这惹人遐想的调教姿势!
这张力十足的报复感!
江景想拍没敢拍。
林知夏想笑没敢笑。
空气似乎被抽空了片刻。
苏望月终于意识到什么,眼皮一拎,眼神里突突窜起小火苗。
“我就说呢!我就说吧!”
她退后半步,张牙舞爪。
“我就说每次演这场戏,你那巴掌怎么都扇得轻重不一样,有时候疼的很,卸了妆脸上都有红印子。”
“我一直以为是舞台上动作急,临场发挥的,你不好控制力道。”
“为艺术献身嘛,我也从来没有埋怨过什么。”
“合着你倒好,这巴掌扇轻扇重,全凭你心情是吧。”
苏望月说完之后瞪着眼看她,等一个说法。
“那你觉得我今天心情怎么样?”言怀卿也不解释,顺着她的话反问。
“你是人吗?”苏望月恼了。
“我不是。”
言怀卿挑挑眉,将右手伸在眼前,展示一番——
“我是个无情的打x脸机器。”
“怕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