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你以为的共鸣,也不过是量身定制的杀猪盘。
走出警局,暮色沉沉,似乎要下雨了。
下台阶时,林知夏扶了言怀卿一把,两人静静走了一段路。
“夏夏,谢谢你。”言怀卿突然开口,声音像大提琴的弦音在暮色里叹息。
林知夏侧头看她,“谢我什么?”
“你处理的很好。”言怀卿目视前方,下颌线条格外分明,她似乎又清瘦了。
“有吗?”林知夏轻笑一声,抬手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。
四个人没有被追究责任,但被拘留了二十四小时,并接受教育。
所有涉案账号也被一一封禁。
躲在幕后的教唆者已经全部落网,即将面临检察院的起诉,大半的车损也将会由它们来承担。
本以为只是一个闹剧,这个处理结果,谁也没有预料到。
“你总是能处理的很好。”言怀卿停下脚步,转身面对她,她的眼睛在暮色中呈现出深邃的墨色,里面藏着许多复杂的情绪。
“言老师,“林知夏微微仰头直视她,“你觉得这样的事会停吗?”
一阵风吹过,带着雨前特有的泥土气息,言怀卿的外套被吹得轻轻摆动,她沉默了片刻。
“可能不会,也或许会吧。”回答透着无奈。
林知夏突然话锋一转:“言老师,你生日是哪天?”
言怀卿愣了一下,随即唇角微微上扬:“十二月七号。说来也巧,那天也是二十四节气——大雪。”
“大雪”
林知夏自然知道,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“那言老师就做梅梢上的白雪吧,质本洁来还洁去,偏不让这个世界沾染一分。”
言怀卿凝视着她,目露好奇:“那你呢?”
“我?我就做这初夏的大雨,”林知夏向前迈了一步,抬手示意了头顶上压城的黑云,“迅捷地来,迅捷地去,便要把这大地冲刷得干净。”
“x那你比我难。”
“是吗?那言老师可要多疼疼我。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这章没写太多对话,一切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。
希望我的读者们都不会陷入虚无的爱恨,珍惜自己真实的人生。
好运气。会好的。
而且,我真的写不了爽文,一遇到点儿事,我就想深究,每章都要逼着自己删掉很多观点性的文字。
第49章魔鬼
新一轮剧本研讨会在周二下午召开。
经过前几轮的探讨,创作团队已经打磨出了两版相对成熟的剧本方案。
在众人发言结束后,林知夏才缓缓开口,提出了一个截然不同创作思路。
“原著小说共分九卷,前五卷着重故事铺垫,第六卷各方势力齐聚京城,展开博弈,故事被推向高潮,而最后两卷则是故事收束,里应外合,国破城毁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。
“我的建议是:舍弃前五卷,弱化后两卷,只讲中间这两卷。”
没有人打断她,她便接着说。
“具体来说,”她声音清晰而有力,“开场可以是一场简洁有力的过场戏,通过精炼的唱词和舞台调度,在三至五分钟内交代清楚故事的背景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白板前快速勾勒出舞台示意图。
“随后大幕拉开,所有核心角色依次亮相一鸣楼。每个角色通过极具张力的对白和唱段,向观众展现她们各自的人生轨迹、立场抉择和内心抱负。”
白板笔在划出一道动态的弧线。
“当所有角色的命运之线交织成网时,最后一层大幕拉来,主角亮相。”
笔在白板上勾画几下,她又说:“所有博弈与较量在这一方天地间展开,她们互相帮扶又互相试探,彼此借力又暗中较劲,每个人都试图在这乱世中挣脱命运”
她声音渐渐低沉。
“终幕,王朝倾覆,焚城的烈火吞噬一切。每个人都在火光中走向各自的归宿,尘归尘,土归土。”
所有人跟着她的话或点头思索,或写写记记,只有言怀卿一直静静看她,思索她。
林知夏又就舞台设计、道具运用、服饰特色,以及每个角色的登场顺序、唱词内容和舞台调度,分别作了细致入微的阐述。
白板写写画画,擦了一遍又一遍。
她的方案打磨的很精细也很完整,除了唱词和编曲尚待完善外,几乎涵盖了所有创作要素。
而且,她完全打破了传统的叙事框架,将戏剧冲突进行了高度浓缩,对每个角色的提炼也都比原著更深刻饱满。
加上她条理清晰,言辞精准,大家的情绪都被调度的很充分,讨论也很激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