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,不得不留她了。
言怀卿为难:“好像也不行?”
“为什么?”林知夏悻悻问。
“我明天要赶早班机回去,一大早收拾东西,可能会吵到你。”她语气放的很轻,很无奈,尽量表现的不像拒绝她。
“你明天就回去啊?”林知夏声音突然高了几个音调,比直接被拒绝还难以接受。
“对啊。”言怀卿很寻常的语气说道:“明天晚上有演出,巡演的最后一站,一早就定下的,改不了。”
“明天有演出,你今天还专门跑一趟,言老师,你还在生理期,你身体能吃得消吗?”
林知夏心疼了。
以她的成长环境而言,心疼算得上是一种比较陌生的情绪,和以往的怜悯和共情皆然不同,那是从心底里蔓延而外的酸胀感,能从眼睛里溢出来。
她目光融融裹着对方,眉心收紧。
言怀卿视线在她眉间点了一下,心口也随之一软,安抚道:“这点强度,自然吃得消,而且这站演出结束之后,能x休息半个月,没你想的那么辛苦。”
“那言老师为什么不演出之后再来,还能顺道玩两天。”
“要连着演四天,不知道你是什么态度,不敢拖延。”
林知夏更心疼了。还自责。
“怪我。”
她垂下睫毛,任由目光碎落一地。
言怀卿轻笑,起身凑到她面前,十分不能理解的表情和语气问:“你说说看,都怪你什么?”
“我”林知夏愣在她的话里,刚煽起来的情绪也戛然而止。
言怀卿抬手搭在她肩膀上,“要跟我一起回去吗?”
“不要。”林知夏想都没想就回答了。
“打算再玩几天?”言怀卿朝门的方向走去。
“不玩了。”林知夏跟过去两步,解释,“不过我想自己回去,跟你一起,感觉像是犯错被抓回去的,不太好。”
是个骄傲的人。
言怀卿笑着拉开门,站在门口朝她说:“走吧。”
这?什么意思?又下逐客令?
林知夏突然挺尴尬的,连忙客气:“言老师,那你早些休息吧,我先回去了。”
言怀卿笑意淡淡的,在她出门后随手关上了门。
把她自己也关在了外面。
“言老师,你不用送我,你明天还要早起,你早点休息。”林知夏堵在门口,试图把人拦回去。
言怀卿绕开她,直接走在前面,“我房间离蛇近,去你房间睡,可以吗?”
真的?假的?林知夏差点就信了。
低头一看,她手里捏着一张门卡,没带任何洗簌用品,手机也没带。
肯定是假的。
她上前两步,跟紧些:“言老师这么爱骗人吗?还是觉得逗我很好玩?”
都熟悉了,逗一逗怎么了,自然更不需要解释。
言怀卿只说:“带路。”
这间民宿不像酒店那样封闭,每一栋都有独立的院子,分为“旧舍”区,和“新舍”区,以新旧来区别装修风格的古朴和现代。
两人散步般走到了林知夏住的“新舍”区,言怀卿没进去,站在院外很霸道的语气说:“你现在有十分钟的时间可以收拾生活用品,晚了,就自己睡。”
什么意思?
林知夏站在原地消化了一会儿,才意识到言怀卿又在延迟满足她。
人在被偏爱时总是会变得胆大,她得意地朝她手里望了一眼,挑衅一般问:“言老师又没带手机,怎么看时间?”
“嗯,不错,观察的很仔细。”言怀卿冲她笑笑,将手腕环至胸前,低头看时间,“你还剩五分钟。”
“就说两句话,哪里就过去五分钟了?”林知夏急了,捧住她的手腕在皮肤上搓了搓,“你这也没带手表啊。”
“四分钟。”言怀卿继续倒计时。
林知夏头都没回,一路小跑着进入院子,进到房间后,也没管有没有进蛇,急匆匆就开始收拾东西。
气虚喘喘跑出来时,言怀卿背向她,正站在院子里赏月。
背影很好看。
而且,一点也不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