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少熵心如明镜。
这其中的凶险,他一清二楚。但武道之路,本就是逆天而行,不疯魔,不成活!
“以不漏躯为熔炉,以九大法相为薪柴,以吞天术为法门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炼!”
一声低喝,他体内的气血,轰然改变了运转路线!
一半,按照《金刚不坏真经》的法门,稳固着肉身的每一寸角落,维持着不漏的圆融状态。
另一半,则按照《蛮龙经》第一重的法门,疯狂地向着丹田气海汇聚、压缩!
轰!
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,在他体内产生了第一次剧烈的碰撞!
“噗!”
顾少絮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脸色瞬间煞白!
仅仅是初步尝试,他那强悍的不漏之躯,竟都隐隐有龟裂的迹象。一股狂暴的力量,仿佛要撕裂他的经脉,冲出体外!
“不行……太粗暴了。”
他强行压下体内的暴动,眉头紧锁。
《蛮龙经》凝聚龙力,需要将海量的气血,压缩至一个极点。这个过程,本身就充满了毁灭性。
而《金刚不坏真经》的“不漏”状态,却要求能量的绝对平稳与内循环。
两者,天然对立!
“一攻一守,一霸道一内敛……如同水火,如何共存?”
顾少熵陷入了沉思。
时间,一点一滴地流逝。
一天……两天……
静室之外,柳青青百无聊赖地坐在石桌上,晃悠着一双雪白的玉足,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摘来的灵草。
“都三天了,怎么还没动静呀……”她小声嘀咕着,“闭关好无聊哦。”
她托着下巴,看着紧闭的石门,忽然,她那小巧的鼻子微微耸动了一下。
“咦?血腥味?”
她眼中闪过一丝警惕,瞬间从石桌上跳了下来,凑到石门前。
一股淡淡的,却又精纯无比的血腥气,正从门缝中丝丝缕缕地溢出。
“顾少熵,你没事吧?”她有些担心地问道。
然而,静室内,没有任何回应。
柳青青有些急了,她知道闭关最忌打扰,但她能感觉到,顾少熵的气息,正在剧烈地波动,极不稳定,仿佛随时都会走火入魔!
“不管了!”
她一咬牙,正准备强行破开石门。
就在此时,那股不稳定的气息,却又奇迹般地缓缓平复了下来。
静室内。
顾少熵盘坐在血泊之中,他浑身布满了细密的裂痕,如同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。
但他那双眸子,却亮得惊人!
“我明白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“水火并非不能共存,关键在于容器!”
“与其强行将两者捏合,不如另辟蹊径!”
他的思维,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层面。
“《金刚不坏真经》锻造的,是身,是承载力量的容器。”
“《蛮龙经》凝聚的,是力,是容器中需要承载的能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