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焦急地呼喊着,轻轻地拍打着怀中孙女的脸颊。
怀里的小姑娘,只是悠悠转醒,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一脸的迷茫。
“爷爷……我……我怎么了?”
“你刚才……突然就晕过去了。”老者看着孙女安然无恙,那颗悬着的心,才总算放了下来。
他抬头,感激地望向四周,试图找出刚才那位出手相助的恩人。
然而,人海茫茫,哪里还有恩人的踪影。
“唉,连句感谢的话都没能说上。”老者叹了口气,脸上满是遗憾。
他拉起孙女的手,领着那只同样有些受惊的小猴子,佝偻着身子,落寞地消失在了人群之中。
茶楼之上。
顾少熵收回目光,重新拿起了那本道经。
但他心思,却已然不在书上。
“原来如此,血脉的激,需要强烈的情绪作为引子……”
“而且,激之后,会对本体造成极大的负荷,甚至直接昏迷。”
“看来,想要让这血脉彻底觉醒,还需要一个更强的催化剂。”
顾少熵的心中,已然有了初步的计划。
但他不急。
这条鱼既然已经出现了,就跑不掉。
操之过急,反而可能会把鱼吓跑。
他需要一个,合情合理,让对方无法拒绝的,接触他们的机会。
……
接下来的几天。
顾少熵没有再刻意去关注那对爷孙。
他依旧如常地,每日来这闻香居品茶看书,如同一个真正的闲散贵公子。
而那日街头的闹剧,也很快便被烟波城的百姓所淡忘。
倒是那富之子张宝,自从那天被吓破了胆之后,便一病不起,请了无数名医都瞧不好,终日里胡言乱语,说着什么“有妖怪”,再也不敢出门。
这一日,顾少熵刚走出庭院,准备前往茶楼。
一名身穿玄色劲装,气息内敛如渊的身影,便如鬼魅般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,单膝跪地。
“主上。”
这是顾少熵来到烟波城后,随手收服的一个本地帮派的头目,如今被他赐名“玄一”,负责处理一些杂事。
“查得如何了?”顾少熵淡淡道。
“回主上。”玄一的声音,恭敬中带着一丝狂热,“已查明。那老者名为魏长生,女孩名为魏念安。爷孙二人,祖上三代,皆是这烟波城人士,以街头卖艺为生,并无任何特殊之处。”
“唯一的异常是,据城中老人回忆,魏家似乎有一个祖训,便是世代不得离开烟波城,具体原因,无人知晓。”
“世代不得离开烟波城?”
顾少熵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精芒。
这更印证了他的猜测。
这所谓的祖训,恐怕就是某种无形的枷锁,将这最后一丝守陵人血脉,牢牢地禁锢在这片凡俗之地。
“继续盯着,不要惊动他们。”顾少熵吩咐道。
“是。”玄一领命,身影再次悄无声息地消失。
顾少熵正准备动身。
突然,他神色微动,淡漠的目光,望向了街道的尽头。
在他的感知中,一股熟悉,却又带着一丝焦急与慌乱的气息,正在以一个极快的度,向着自己这边冲来。
“嗯?”
几个呼吸之后。
一道狼狈的身影,出现在了顾少熵的面前。
正是寒月城的韩林。
此刻的他,哪还有半分天骄的模样,一身银甲破破烂烂,气息紊乱,脸上写满了惊惶与无助。
“噗通”一声!
韩林在看到顾少熵的刹那,竟是再也支撑不住,直接跪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