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声令下,身后那几个身强体壮的恶奴,便狞笑着围了上去。
周围的百姓,出一阵惊呼,却无一人敢上前。
茶楼之上。
顾少熵放下了手中的道经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那名护在孙女身前的老者身上。
在他的紫金重瞳之下,这方世界的一切,都由无数条或明或暗的“线”所构成。
普通人的线,纤细,脆弱,颜色驳杂。
而眼前这个看似风烛残年的老者,其身上的“线”,却与众不同。
那是一条,粗壮得有些过分的,灰色的线。
线上缠绕着一股,古老,死寂,却又充满了某种“守护”执念的气息。
仿佛这条线的源头,连接着某个,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古老存在。
——因果之线!
“找到了。”
顾少熵的嘴角,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他没想到,自己只是坐着喝了会儿茶。
这苦寻不得的“守陵人”,就自己送上门来了。
天机楼那老家伙,说得还真没错。
这便是所谓的气运么。
眼看着,一名恶奴那砂锅大的拳头,就要砸在老者的背上。
顾少熵依旧没有动。
他只是平静地看着。
他想看看,这所谓的“守陵人血脉”,在面对危机时,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反应。
然而,并没有。
老者只是一个普通的,甚至有些虚弱的老人。
他闭上眼,用自己佝偻的身躯,死死地护住身后的孙女,准备硬扛下这一拳。
这一拳若是打实了,他这把老骨头,怕是当场就要散架。
“唉。”
顾少熵在心中,轻轻一叹。
看来这血脉,当真是沉睡得够彻底。
也罢。
他伸出两根手指,从桌上的碟子里,捏起了一颗花生米。
手腕随意地一抖。
咻!
那颗小小的花生米,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,破空而出!
楼下。
那名恶奴的拳头,距离老者的后心,已不足三寸!
他脸上那狰狞的笑容,都已经咧到了耳根!
就在这千钧一之际!
噗!
一声轻响。
那恶奴只觉得手腕的麻筋处,仿佛被一根钢针狠狠地刺了一下!
一股钻心的酸麻感,瞬间传遍了整条手臂!
“啊!!!”
他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那势大力沉的一拳,顿时化为乌有,整条手臂都软绵绵地垂了下去,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。
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包括那正准备承受重击的老者,和那几个正要上前的恶奴。
他们面面相觑,都不知道生了什么。
“谁?!谁他妈在暗算老子?!”那抱着手臂惨叫的恶奴,又惊又怒地环顾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