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少熵没有解释,只是淡淡道:“你的伤,已经无碍。休息一日,便自行离去吧。”
说完,他便不再理会雪鸢,再次闭上了眼睛。
雪鸢看着他那冷漠的侧脸,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但最终,还是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。
她知道,这等高人,行事乖张,自己,还是不要过多打扰为好。
她重新坐回床上,开始默默地运功,恢复着亏损的本源。
房间内,再次陷入了寂静。
……
一夜无话。
第二日,清晨。
一阵急促的敲门声,打破了房间的宁静。
“谁?”
雪鸢被惊醒,警惕地问道。
“小姐!是小姐的声音!小姐,你在里面吗?”
门外,传来一个,充满了惊喜与急切的苍老声音。
雪鸢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俏脸之上,露出了狂喜之色!
“是福伯!福伯,我在这里!”
她连忙跑过去,打开了房门。
门外,站着一位身穿华服,气息浑厚的老者,以及数名身披银甲,气势不凡的护卫。
他们,正是天雪城的来人!
“小姐!你真的还活着!太好了!”
那被称为“福伯”的老者,在看到雪鸢的刹那,老泪纵横,激动得无以复加。
“福伯,我……”
雪鸢刚想说些什么。
福伯的目光,却已经落到了房间内,那道依旧盘膝而坐,仿佛与世隔绝的身影之上。
他那双浑浊的老眼,微微一眯,一股属于造化境强者的威压,缓缓散开。
“阁下是何人?为何会与我家小姐在一起?!”
他的语气中,充满了审视与敌意。
在他看来,一个来历不明的青年,与自家小姐共处一室,实在是太过可疑!
“福伯,不可无礼!”
雪鸢见状,脸色一变,连忙拦在了福伯的身前。
“是这位公子救了我!若不是他,我恐怕,早已死在了血魔宗那群畜生的手里!”
“哦?”
福伯闻言,脸上的敌意稍稍收敛,但眼中的审视,却依旧未减。
“即便如此,救命之恩,我天雪城自会报答。”
“但,我家小姐,身份尊贵,不便与外人过多接触。”
“还请阁下,就此离去吧。”
他的话,说得还算客气。
但那逐客之意,却是毫不掩饰。
在他身后,那几名银甲护卫,更是齐齐上前一步,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,大有顾少熵若是不走,他们便要动手的架势。
房间内的气氛,瞬间变得剑拔弩张!
雪鸢急得俏脸通红,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然而,面对这几乎是指着鼻子赶人的无礼举动。
顾少熵却是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。
“聒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