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,对这方世界的顶级战力,总算有了一个模糊的认知。
他缓缓起身,走到了殿前,望着远处那片依旧被佛光与魔气笼罩的禁忌之地。
“你说的那些佛魔,尸骸诡妖,听起来……味道应该都不错。”
渡空:“……”
他忽然觉得,自己刚才那番苦口婆心的劝告,简直就是对牛弹琴!
这家伙的脑回路,根本就和正常人不一样!
别人眼中的九死一生之地,在他眼中,竟然……竟然是一场饕餮盛宴?!
“你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”
顾少熵缓缓转过身,看着那张已经彻底僵住的老脸,平淡地说道。
“万劫金刚宗的资源,我会用。”
“但我的路,我自己会走。”
他顿了顿,留下了一句让渡空彻底无奈的话。
“三日后,我再入烂柯寺。”
圣子殿内,气氛一度陷入了死寂。
宗主渡空,这位活了数千年,早已看淡风云的大帝境强者,此刻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。
他活了这么久,从未见过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人!
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做最后的努力:“圣子,你……”
“宗主。”
顾少熵淡淡地打断了他,那双深邃的紫金重瞳,静静地注视着他。
“你是想,用武力留下我么?”
一句话,让渡空所有的话,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用武力?
他当然可以。
别说他,就算是渡厄三位长老,也足以将如今的顾少熵,轻松镇压。
但然后呢?
强行将一尊心生怨怼,桀骜不驯的“天命圣子”囚禁起来?
这与万劫金刚宗的初衷,背道而驰!
他们需要的是一柄,能够为他们斩开前路,取得真经的无上神兵!
而不是一头,关在笼子里,随时可能反噬主人的绝世凶兽!
“唉……”
最终,千言万语,只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。
“圣子,既心意已决,老衲……不再多劝。”
渡空脸上露出一丝苦涩,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枚通体由金色琉璃打造,其上铭刻着复杂佛文的古老令牌,递给了顾少熵。
“此乃我宗的大须弥令,其中,蕴含了老衲的一道大帝意志。”
“危急关头,捏碎此令,可抵挡大帝境强者全力一击,同时,我等也能在第一时间,感知到你的位置。”
“多谢。”
顾少熵倒也没有客气,隔空一抓,便将那令牌收入囊中。
白给的保命底牌,不要白不要。
渡空见状,心中稍安,又交代了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,便转身离开了。
他怕自己再待下去,会被这个无法无天的圣子,给活活气出心魔。
……
三日时间,一晃而过。
这三日,顾少熵没有再修炼。
他只是静静地盘坐着,将自己的心神,完全沉浸在了那新生的阿修罗法相之中。
他现,这尊由佛陀残念浇灌而成的法相,除了拥有“破魂刺”这等霸道的单体神魂攻击之外,还附带了一个,更加诡异的领域雏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