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云的声音,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与恐惧,在这片化作废墟的琼华顶上,清晰地回荡。
他的话,如同一颗投入死水中的巨石,瞬间惊醒了其他五位还在失神中的准圣子。
“我……我也赞成!奉……奉顾师兄为唯一圣子!”
“我等,绝无异议!”
“请顾师兄……登临圣子之位!”
一时间,求饶与效忠之声,此起彼伏。
那一张张曾经写满了倨傲与不屑的脸上,此刻,只剩下了劫后余生的庆幸,与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他们彻底怕了。
被那尊宛如太古神魔般的五千丈穷奇真身,被那五座镇压万道的恐怖法相,被那种将真龙当做破布娃娃般反复抽打的凶威,彻底击碎了所有的骄傲与尊严。
什么第一准圣子,什么中洲天骄。
在绝对的,不讲任何道理的帝血神威面前,都不过是一个笑话。
顾少熵收回了那淡漠的目光。
他甚至懒得再去看这些已经彻底丧失了战意的同门一眼。
他的目光,穿透了琼华顶的结界,望向了南天神山的最深处,那座漂浮于云海之巅的金色神殿。
……
南天殿。
气氛,死一般的压抑。
所有长老,包括座之上的府主张天明,都静静地看着光幕中那最后一幕。
看着那黑衣白的青年,负手而立,平淡地问出那句“谁赞成,谁反对?”时,饶是以他们活了数千年的心境,也觉得顾少熵过于高调。
狂!
太狂了!
但偏偏,他有这个狂的资本!
“咳……”
不知过了多久,终于有一位长老,干咳一声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“此子……此子之威,当真……万古罕见啊!”
他想了半天,也只能憋出这么一句干巴巴的评价。
实在是,光幕中的景象,已经出了他的语言形容范畴。
“何止是罕见?”另一位长老苦笑着摇头,“道宫五重天,一己之力,镇压我南天府年轻一代所有天骄!这等战绩,纵观我南天府十万年历史,可曾有过?”
“帝血真身,五座顶级法相……南陆那等地方,竟然出了如此人物。”
赞叹之声,不绝于耳。
即便是之前对顾少熵抱有疑虑的长老,此刻也不得不承认,他们看走眼了。
这是一个不能用常理揣度的怪物!
然而,传功长老楚天河,那张本就阴沉的老脸,此刻更是黑如锅底。
他听着周围同僚的赞叹,只觉得刺耳无比。
他猛地一拍扶手,那充满了阴冷与不甘的声音,骤然响起。
“哼!战力强横又如何?”
“圣子,乃我南天府之颜面,是未来的执掌者!岂能只凭匹夫之勇?!”
他环视四周,声色俱厉地道:“此子刚入山门,便视门规如无物,先是重伤内门弟子,今日又在琼华顶,将七大准圣子打得半死不活!”
“其心性之残暴,行事之乖张,简直骇人听闻!”
“若将圣子之位,交予这等无法无天的狂徒手中,他日,岂不是要将我整个南天府,都搅得天翻地覆?!”
“我,第一个,不同意!”
楚天河的话,掷地有声。
殿内,原本热烈的气氛,瞬间为之一冷。
不少与楚天河交好,或是背后代表着敖无双等准圣子家族势力的长老,也纷纷出言附和。
“楚长老所言极是!圣子之位,事关重大,岂能如此儿戏?”
“不错!顾少熵虽天资绝顶,但其名望,在整个中洲,几乎为零!如何能代表我南天府的颜面?”
“敖无双等人,哪一个不是为宗门立下过赫赫战功?他顾少熵,寸功未立,凭什么一步登天?我等不服!”
反对之声,瞬间占据了上风。
他们不敢再质疑顾少熵的实力,便开始从“德行”、“名望”、“功绩”这些方面,对他进行攻击。